天空忽地落下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，虞观为他撑伞，倾斜了半边：“夏还很长。”

秋亦抬，望向远的浅淡灰黑、混着蓝黛青的天空，忽然：“主角的那颗心脏也是天鬼的一分吗”

好吧，野草也不错。

他笑容，没有细问，只：“两块留影石够么？”

他是散修，一路来也未曾与谁结伴同游，单打独斗的信条铭记于心，后来登至仙境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，愈发孤僻少言，与定北将军的想法可以说是天差地别。

“它们隐藏在界外某，”虞观斟酌着言语，尽量透一些秋亦现在可以知的消息，“此方世界屏障已经完全修复，除非第三次大劫到来，否则它们暂时无法来。它们不主动来，我寻不到完整的钥匙，也无法鬼族躲藏的那方世界。”

而且地久天长，只要时机恰当，说不定会酿成比断手更庞大的灾祸。

虞观说是。

虽然看似被那人用得分外弱小，但心脏灵窍本就是鬼族的致命弱，它与断手的质是不同的。

秋亦并不认识什么影响力很大很广的人，鬼族的事情又确实该传去，他思考之时，虞观见他疼，便把这件事包揽了过去。

秋亦哑然，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。

虞观：“是。”

秋亦蹲下来，伸手戳戳，把幼草叶得来回摇晃，脸上一个笑容：“快快长大，不然上就要到秋冬了。”

再经过藏书阁，行至后山，两人一同去看了当时苦甘下的地方。

他有一瞬间想说：以后至少可以与我说。但想到目前算是低微的境界，还是姑且把轻狂无用的话咽了下去。

秋亦：“师尊为何那时不告知其余人？”

有糊的地方，凭借自己对虞观的了解，秋亦有理有据猜想自己师尊恐怕有些社恐，也不认识几个人，全靠武力把留影石送了去。

“我又复刻了几份，”虞观，“不是难事。”

“那师尊你找到那些鬼族了吗？”

秋亦站起，忽然想到了什么：“对了，那两块留影石师尊你怎么理了？”

他们共用一把伞，漫步在雨中。

也就是说，那时候虞观就察觉到了鬼族……不，如果是从第二劫便留存至今仙境的话，或许知得更早。

虞观转了转伞柄：“挑了几个足够大、有影响力的势力，现在已经送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虞观沉默片刻，移开目光，轻声，“我习惯如此。”

秋亦看了一会儿，确认不是或树苗：“野草？”

苦甘海早已凋零散去，那块洼地现在被新生的一茬茬绿芽占据。

概师尊当时便是这样旁听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