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亦推开门扉，夜如墨，远方灯火通明，烟气氤氲如云。

他表外伤已然好得差不多，这件衣服不似之前的那般内敛素净，明黄赤金，用矜贵，更将他眉宇间的几分病气全然压了下去，最后再将腰间通讯玉盘缀上，少年看起来宛如打天上来凡间游玩的富家公。

大概是不兴，或者觉得无聊。

虞观向他伸手，掌心摊开，像在问缩在巢里的小鸟：“要去吗？”

战虽然是临时下的决定，事发突然，但秋亦还是在那三招之中学到了东西。

燃香城每隔三年举办一次庆典，照习俗，居民会在早晨于庙中燃今年所制最好的一支香，然后在一日之晨、正午、夜三次向先辈祷告或是祈福。小孩脸上画上鸿符，手上系一条红丝带，跟着大人一起去庙宇中祭拜。街上有修士施法凝烟云化作奇观，显龙争虎斗之景，也有人以雾云烟作画，绘于半空之中，引得众人一阵叫好。

秋亦噤声，乖乖将衣穿好。

床铺总算到了舒适的程度，但秋亦偶尔还是会不安分地来来回回翻。

“今日燃香城在举办庆典，很闹。”

虞观放下书，他看书很杂，这些天下来秋亦看着他手上的书从游记换到书法讲解。

虞观换了个说法：“你想去逛逛吗？”

整日呆在床上，床铺又太柔，跟一团云一样，未过几日秋亦便觉自己要睡得散架了，虞观无奈给他换了。

夜，秋亦在虞观的提醒下闭目休息，俗称睡觉。

虞观递过去早已备好的衣，不冷不地敲打弟：“你对自己的状况没有正确认知。”

“师尊不拘着我了？”他笑。

他慢慢走过来，俯下，问秋亦：“你觉得无聊吗？”

这次虞观说错了。秋亦回答说：“我不无聊。”

他说的不错。

他有想要去的事情，有需要去的事情，不会无聊。不过秋亦确实是不兴的，他不喜躺着，长久地躺在床榻上，哪怕有事情可也会令他想起第一世。

以秋亦的恢复能力，虽然伤势还未好全，还是虚弱，但现如今走动应该不是问题，不会给伤势带来任何负担……

秋亦小半张脸被被盖着，只光洁的额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睛，中映虞观的模样。

姚家老祖练拳，类旁通，秋亦可以通过他那拳意来揣提自己的剑境界。于是短短醒来数日，他剑境界已然再破，从门境界升至了半步登堂，只缺一个契机彻底迈登堂境。

秋亦目不转睛看了虞观片刻，手离开温的被，握住虞观附有薄茧的手掌，借力坐起来，明媚的笑容：“要去。”

他现在识海受了伤，迫切需要靠睡眠来补一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