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想要师尊陪着他而已。

哪怕撒也不行。不然历练的意义就全无了。

“我太贪心了，”秋亦着泪，哽咽着向虞观忏悔自己的过错，“我不想和师尊分开。”

第17章昭时剑

秋亦慢慢松开那片衣服，不停气呼，又颤抖着自己的脸，慢慢平复情绪，他过去以为自己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哭，没想到却在自己师尊面前完全控制不住情绪。

“我可以陪着你，”虞观沉默许久，再开时，中仍有微末笑意，“不过不能提供太多助力。”

他不想去想这段时间到底有多长、有多大的意义、离去的时间会很短暂还是很漫长，只知，自己被这个人给予新生、传授功法、指修行、牵着手去看世界之外、一手塑造成如今模样。这个人是他再亲近也不为过的师尊，这个人对他格外好，于是他钦佩、孺慕、依恋着这个人，如同鸟眷念着自己的巢，哪怕明知该振翅而飞，也久久不愿离去。

他又低下——这次是纯粹的不好意思——于是错过了虞观的失笑。

秋亦哭得不过气，把虞观那一截衣服都要皱了，上气不接下气、抖着声音勉镇定地了总结：“对不起，师尊。是我太幼稚了。”

贪心、幼稚只是对没有能力的人来说是如此，对于有能力的人，它们叫野心与肆意。他的弟好虽好，就是格太乖了些，几年下来也未变张扬多少，虞观偶尔甚至会担心秋亦在外面受欺负。

“你，”虞观顿了下，伸手替秋亦将落至脸颊的鬓发别至耳后，“既然是我的弟，再贪心、再幼稚也不为过。”

秋亦抬起，小心翼翼地眨眨睛，似乎能捕捉到虞观的弦外之音，但是又不敢确定。
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
秋亦急急忙忙：“没关系——”

力想要止住自己的泪，可是一看到虞观就又忍不住想要泪，他又伤心，又非要去看虞观，心中难过的情绪满溢，哭得完全顾不得是否丢了面。

声音还有些闷闷的。

虞观慢慢给秋亦净泪，又用灵力将漉漉的弟烘成的一团，等秋亦浑清清、除了哭红了的脸外看上去平时别无二致，才开：“你不贪心，也不幼稚。”

虞观摸摸秋亦的。少年像被下开关一样闭上嘴安静下来，乌溜溜的睛转来转去，竭力表现自己的真挚。

理智逐渐回笼，秋亦也觉自己方才有些丢人：“嗯。”

三年对修仙者不过短短一瞬，历练岁月在修仙者漫长悠久的寿命中占比也不会太多，但、三年却足足是秋亦人生的六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