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亦问虞观：“师尊，它可以主心骨吗？”

秋亦收起神识—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睁着，少年握上那把剑。

问这个问题是因为这把不知姓名的剑确实已经残破不堪，如果不从实力方面考虑的话，单论相，秋亦自己估计自己同这把剑的相估计一般，甚至很差。因为这把剑承载着的是清风仙尊战死前那一刻的情绪，一铺天盖地的牺牲意志，这是秋亦活到现在从未有过的。

虞观：“一开始并没有。”

【第一劫末，修真界退守最后一座城池，清风尊者临阵突破仙境，一剑分五洲，鬼族，平世间，因伤势太重而陨落。】

渺渺清风过，修真界第一位仙人就这样顷刻间崩裂瓦解。

因为是秋亦自己寻找，虞观只是用观测，一看过去糙的知后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残剑。

……现在看来传说不假。

从理论上讲，秋亦能理解这牺牲意志与神，不过主观上，他仍然觉这事情很不可思议。

“是的，”秋亦，“师尊没有觉到吗？”

天阶以上的兵都很能熬岁月，但是或许是最后一剑的威力远远超了这把剑的承受范围，又或许是清风仙尊走时也带走了他的剑，秋亦现在所见到的这把剑黯淡无光，斑驳锈迹密布，豁多到让人怀疑随便砍一下就要碎掉。

了下去，明亮的眸被死寂盈满，神光消失，上蔓延攀爬无数裂纹，如同风中的沙石。

自己这辈也不会有这么一天吧。他想。

“……”秋亦猝然回神，心脏砰砰了许久。

而那把剑镇压鬼皇尸，被长长久久留于此，经风雨打、时光腐蚀，在鬼皇尸消散后成为万千灵光中的那一黯淡灰，待到今日被某个人发现。

秋亦的动作不由得放轻，他将剑，双手捧着看了一会儿。

碧青灵光满天逸散，随风飘扬，如同一场雨，被柔和的清风送后方，使死伤者痊愈伤痕，使到尽者再续寿元，使活着的修士增长境界。

时隔太久，第一劫的很多事情到今世都已经模糊不清，传下来的记载就只有这么一句话。

人可以为了什么东西、或是什么人而奋不顾吗？

他踌躇片刻，走到灰光的位置。

清风仙尊，他是尊重的；剑，他也是要拿的。论质量的话，这把剑说不定是这里最好的。

仙尊用剑必然不凡，如果是完好状态，那么这把剑至少也是个半仙，甚至仙——毕竟仙总是比仙人多。

虞观先没有回答，看了一会儿这把剑才：“清风仙尊的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