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坦白了这么多，自己却什么也不说，心里会产生一负担，可要是真倾吐了，又会显得他们如今的关系更加奇怪。

纪浔也一弯不跟她绕：“你想让你妈承认你的存在？”

平时看问题通透的一个人，在有些方面却又拧得过分，不过倒也合乎她纯良的本。

叶芷安自知理亏，不再多说，几分钟后，不放心地补充了句：“我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她，所以你别去查我妈的事，也别——”

“以前你心疼盛清月，不让我给你气，后来是温迎……”他罗列一堆人，才往下接一句，“你一会儿心疼这个，一会儿又心疼那个，谁会来心疼你？”

替我——“些什么。”

见对方没有答疑解惑的意思，她立刻改：“对了，叶小在离开前，问了我关于您的事，还让我别告诉您。”

“行。”他应得快。

纪浔也又问：“敢问你心疼的妈妈，昨晚知你是因为她，才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的吗？”

现如今回忆起来，那些陈年旧伤已经变成油画中模糊象的一笔，产生不了任何痛，只有轻微酥麻的，挠一挠，就过去了。

叶芷安听愣一瞬，想问她怎么就无情又多情了。

纪浔也挑了下眉，像在反问：不然呢。

朋友不像朋友，前任又不像前任。

张嫂借告辞，半路又折返回去，“我多嘴问一句，您和叶小……”

纪浔也不慌不忙地给解释，“四年前，你一儿征兆都没有地把我蹬开，还不够无情？至于多情——”

“我昨晚说的？”

纪浔也拖着调哦了声，再次拉开自己衣领，“听你这意思，你是在清醒的情况下，对我为非作歹的？”

纪浔也慢条斯理地着手，听见她这么回，忽然轻笑，扔巾的力气重了几分，“都说无情的人生最多情，这话用在我们昭昭上，还真是一儿不假。”

语气平静宛若旁白，可只有她自己才知内心掀起的浪有多凶猛。

纪浔也几不可查地应了声。

半蹲着的男人突然像被了大半力气，膝盖突然垂落，往地毯上一敲，晨钟暮鼓一般，发沉闷的声响，笑声却显得格外清晰透亮，饱愉悦的情绪。

然后才回答张嫂一开始的问题：“我跟她现在这样好。”

叶芷安底气不足地辩驳：“也没有烂醉如泥吧？”

叶芷安陷纠结。

经过繁杂的心理历程后，叶芷安还是开了，将和应溪的那两次见面以最简洁的语言转述而。

纪浔也敛神后选择岔开话题，一针见血地问：“你和你妈发生了什么？”

换以前，叶芷安早就回了句“不是还有你吗”，奈何如今立场全无，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吞咽回去，留下哑吃黄连的反应在脸上。

靠近门的那面墙上摆满录影带，他用方巾一带带拭过去，三分之一的工程量结束时，张嫂敲门来，一板一地汇报：“少爷，叶小刚才离开了。”

纪浔也手上的动作一顿，“她问我什么了？”

吃完午餐，纪浔也在客厅欣赏了会叶芷安同展昭亲昵的姿态，一个人去了影像室。

叶芷安双手一，“说不想是假的，但我不能这么……我其实能理解她，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生活，我的存在只会反复提醒她在梦溪镇经历过的所有痛苦。”

“问您这些年有没有好好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