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没想到他话锋如此直白犀利，被堵得哑无言，脸上难堪的反应。

叶芷安了鼻，兀自接：“可惜北城的雪天实在太多太多了，它远没有我认为的那么珍贵——”

纪浔也没再看她，也没留下一句告别，直接走人，距离且停别院不过三公里时，接到张嫂打来的电话，语气焦急，“少爷，我刚上楼去给叶小送，房间里面没人，找遍了所有地方也不见踪影，监控拍到她半个小时前离开了……我已经派人去找了，您也赶回来吧。”

有人当他是玩得不尽兴，故意放，结果反遭冷，附赠一句：“我需要你让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刺耳的动静将那人的注意力引过来，两个人隔着一扇车窗对上视线。

“一直到四年后，我才又在北城遇见了你，凑巧的是，那也是一个雪天……于是我想当然地认为，以后只要下雪，我就能跟你见面。”

她的语调忽然沉了下来，“但自从那天起，梦溪镇就再也没下过雪了。”

——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了什么。

今天的纪公不好招惹，是一目了然的事，但还是不少大胆的上前没话找话，最后碰了一鼻灰，悻悻而归。

两个

她笑了笑，传到听筒的声音里有雀跃也有庆幸，“你只在梦溪镇待过三年，不知梦溪镇其实很少下雪，所以那天能在雪里遇到你，对我来说，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。”

“而我，总没法见到你。”

气氛缓和下来，一桌的牌友也散了，赵泽拖了张椅搁在纪浔也跟前，大剌剌地坐下，“你闹什么脾气呢？和小叶吵架了？”

老天存心不让他顺心遂意似的，她的手气突然好了不少，一圈下来，不仅把窟窿填满，另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
纪浔也似笑非笑地睨她，“所以你是无聊到上我这儿来找乐来了？”

“昭昭……”

赵泽烦他这莫测的忧郁腔调，不再脸倒贴冷，化成浪蝴蝶，扑回原先待的酒桌上。

他动作一顿，默许她继续往下说：“纪浔也，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？”

小姑娘眉一耷，“等我有了钱，我再还你今天输的这些，你要是怕我赖账，我们可以先立个字据。”

纪浔也心脏剧烈动几下，片刻视线里拐来一熟悉的影，他猛地踩了下刹车。

纪浔也没意思透了，掐灭手机屏幕准备离开，恰好这时，走过来一个妆容靓丽的女人，“纪公是不是也觉得今天这局无聊的？”

他嗯一声。

朝他递去求救信号，“怎么办呀，纪浔也，我输了好多钱，要不我们还是换回来吧。”

一接通，对面的人就说：“你先别过来，我们就这么聊一会儿，一会儿就够了。”

纪浔也本来就没什么兴致，被恼人的回忆一纠缠，心里的烦躁溢于言表。

“我要你钱什么？”他像个氓胚，同她耳鬓厮磨，“你把你自己赔给我就行。”

纪浔也咬着烟，没摸到打火机，也不接赵泽递过来的火，直接将烟扔了，看着远方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电话终断的同时，叶芷安了一旁的电话亭，没几秒，纪浔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

赵泽听到这声，忙不迭上前充当和事佬，一面偷偷给那人使，而后扬着嗓门说：“今天所有的开销全记在我赵某一个人账上，权当给你们助兴了。”

纪浔也沉着嗓说：“不用找了，我见到她了。”

“也”字用得巧妙，不着痕迹地将他们两人划分到同一阵营。

她说的好多，对他而言，本不值一提，但当时的他，起了顽劣心，只想逗她，于是煞有其事地算了算仅剩的筹码，长吁短叹：“确实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