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有了望，来自于一个满心满都是他的姑娘，“带你去私奔，好不好？”

纪浔也其实是梦见过她的，只是那梦很糟糕，他拉着她一起从崖边坠落，两个人最后摔了个粉碎骨。

纪浔也敛神笑笑，“听你这话的意思，这大半年没少梦到过我？”

他睛故作生气地眯起来，底却在笑，“内涵我呢？”

叶芷安心虚地别开脸，“我好忙好累的，一回宿舍，沾床就睡，就……很少梦。”

他哪有说不行的理呢。

意料之中不满的哼笑扑耳，叶芷安更加不敢看他，视线往外眺，隔了几秒，长长叹了气，果然和气象预报说的一样，“纪浔也，今天北城没有下雪。”

不过半年，她上的青涩就退去大半，望向他时的睛倒没怎么变，依旧晶亮剔透。

遛了三个多月的狗，拼成了十城市乐拼图，纪浔也终于等来女朋友的回国通知。

越扯越偏，关于养的话题不了了之。

堆并不存在的臭病,“我三餐不定,什么时候想吃东西了,你就得什么时候让你的助手去给我买。我一三五习惯穿的衣服,二四穿浅,周末两天，我要穿得跟蝴蝶一样，颜撞得越有冲击越好，所以你得提前一天给我好搭……”

叶芷安当他在睁说瞎话，“日有所思，夜有所梦，你要是真这么想我，还能梦不到我吗？我怕是能死守在你梦里不来。”

这话太梦幻，叶芷安却只当是再真切不过的提议听，弯着睛说：“好呀。”

纪浔也半真半假地回：“犯相思病犯得厉害，梦里又总见不到你，哪还能睡得着？”

说到这儿，纪浔也已经听其中的违和，尤其在她后面接上一句：“我睡觉也没规律，经常昼夜颠倒着来，所以我睡着后，你不能吵醒我，不然我起床气可大了，可能还会不给你好脸看。”

“那是我同班同学，我能忘了吗？”

即便都说梦境与现实相反，他还是耿耿于怀了大半个月，连睡觉这事都变得异常抗拒，唯恐又撞上类似的梦，难以脱。

叶芷安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，毕竟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神才像是小孩会有的。

要是以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，他会相当无趣地回一句：“吃饭、睡觉，安静等死。”

……

车在燕大侧门附近停下，纪浔也降下车窗，手臂支在窗沿上，懒懒抬起指，指着一个方向，意味不明地笑了声：“说起来，我之前就是在那个位置见到你和一个对你别有居心的小孩说说笑笑。”

纪浔也孩气十足地冷哼，“名字记得还牢。”

“私奔”之路刚开两公里，叶芷安想起一件事，“你那酒店不是在燕大附近吗，我想回一趟燕大，有礼要给我室友们。”

“你说的是余颂？”

聊起末日，叶芷安就来劲，拉住他的手急迫地问：“我问你呀，要是明天就是世界末日，今天你最想的事情会是什么？”

她在电话里第一次对他提明确的需求，“纪浔也，明天你来机场接我吧。”

纪浔也提前两小时来的机场，飞机又晚两小时，晚上八多才等来人。

纪浔也一阵好笑，“昭昭小，现在还是十月初，最气温二十多度，要真下起雪，估计离世界末日不远了。”

叶芷安扑他怀里，扬起脑袋，细细打量他大半天，上车后才说：“你这黑圈都快比熊猫了，是不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？”

纪浔也没说他一会儿要带她去的地方和燕大南北两端，应下，随即吩咐司机改。

穿的是最能衬她的纯白束腰连衣裙，立于喧嚣之中，有飘渺的尘。

“我就能忘。”他理不直气也壮地回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