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消息:【老板,我已经到了半小时内】
赵泽没回,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头的瞬间,在一道暗橙色光束里,被一张脸攫取走所有注意。
他张嘴说了什么,周遭嘈杂,叶芷安听不清,备受蛊惑地朝那儿走了几步,“纪浔也,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?”
大概是在心里默念过这个名字太多遍,现在每次吐露出口时,都莫名顺滑,也是再熟稔不过的腔调、好似他们真的认识了很多年。
“除了你,还能有谁呢?”
她心一跳,“你和我说什么了?”
纪浔也重复了遍,“过来。”
他的嗓音沾了酒精,显得沙哑,恍若隔世的靡靡之音。
叶芷安真又靠近了些,想起什么,突然像弹簧一样弹开了,“我得去打工,先不和你说了。”
弹簧变成风,一溜烟没了影,不到五分钟再次出现在吧台附近,身上的裙子也换成白衬衫和黑色紧身裤,腰是腰,臀是臀的,肉全往该长的地方长。
很快有人来搭讪,纪浔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,但能从她嘴角垮下的弧度猜出不是什么好听话,他拿起西装外套,走过去,往那人座位面前一放,占山为王的姿态。
这人看过来,到嘴边的垃圾话瞬间瓦解在眼睛辨认出那截冷月般清矜的侧脸后,片刻听见这位不好招惹的不速之客开口:“什么时候下班,一起走?”
只能悻悻然离开。
叶芷安只知纪浔也是在给自己解围,当下却未抿出他话里话外若有若无的占有欲,认真答道:“应该和以前一样,是半夜三点。”
话音落下不久,另一个调酒师前来拍了拍她肩膀,“老板说你今晚干到零点就行,工资就按说好的发。”
“你刚才见到老板了?他人在哪?”
叶芷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赵泽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朝她摆了摆手,笑得一脸耐人寻味。
这些公子哥儿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?
叶芷安掩下纷飞的情绪,眼皮垂落,看回到纪浔也那儿,发现他已经将衬衫袖子堆叠到小臂,露出的肌理不贲张,匀称漂亮到极点。
纪浔也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?”
她猜测他问的是前来聊骚那人,“说要请我喝杯酒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我工作期间不喝酒。”
很奇怪,她确实没有喝酒,但一对上对面深邃的眼,仿佛跌进慢火里,被熬煮着,烧得心肺又痒又疼。
“然后他就说我不知好歹,给脸不要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