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镜前确认自己的神看不超正常范围的嗔，她才开门，小步挪到客厅。

在对面呆滞的目光里，纪浔也只觉手里的衬衫扔也不是，穿也不是，索保持原样，并回以直白的注视。

比起她的局促不安，纪浔也见怪不怪似的，气定神闲：“睡衣合。”

纪浔也不骗她，“从你开始蹦迪那刻起。”

总而言之，是不算魅惑风清的长相，但也招人，尤其是在暧昧的氛围里。

就像一只瘦小孱弱的麋鹿，保留着最为原始的天真，误打误撞下跑一个满是豺狼虎豹的原始森林，哪怕已经害怕到闭上睛、足示弱求饶的姿态，野兽们依旧有想要将她吞裹腹的望。

廓和她不言不语发呆时恬静的气质极不相衬，不那么柔和，瞳仁是琥珀的，被灯光一勾勒，清透明亮，鼻梁一侧有颗极淡的痣，形很漂亮，下中间有明显的弧度，形状类似，轻轻一动，仿佛就会有馥郁的香飘。

睡衣是烟粉的，真丝质地，吊带睡裙睡袍两件，走起路时裙裾翩跹，柔柔地拂过膝盖。

从那天起，叶芷安明白一个理：所谓的礼只是困住人的枷锁，在它送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标记好了未来需要偿还的代价。

叶芷安下床，拖鞋都没穿，直接光脚到他面前，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
“那它要多少钱？我还你。”

“你看多久了？”叶芷安到难为情，别开不敢看他。

叶芷安低看了自己的，丝边将沟壑完完全全地盖住了，领也不宽松，就算弯下腰，也不会暴太多。

“来酒店的路上，托人准备的，尺码不一定合，辛苦你凑合一晚上。”

她和他对上目光后骤变的神。

隔天，讨债的人就来了，家里的东西被砸了一半，抢了一半。外婆抱着瑟瑟发抖的她，轻声哄着：“不怕啊，我们昭昭最勇敢了，都会过去的。”

这称呼太犯规了，叶芷安心扑通扑通地狂，觉自己被粉浪包围住，最后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。

成年男的半截躯毫无征兆地在她面前展现开，惊得她短暂地失去语言表达能力，只能傻愣愣地盯住那匀称分明的肌线条看，找回自己声音后，差没像苏念一样对着荧幕里的帅哥模特发一声声“哇哦”。

实在难以启齿，她用力咬。

叶芷安这才笑了笑，“谢谢你……明天我去洗店洗了再还你。”

纪浔也收了逗她的心，递过去一个纸袋，“给你准备了睡衣，试试合不合。”

叶芷安顿了下，“它算礼？我以为——”

纪浔也笑意不达底，“叶芷安，你从小到大就没收过别人礼？”

很久以后，纪浔也回想起这一幕，万分好奇自己那晚究竟是怎么维持住的那副正人君姿态。

她个不算矮，骨架恰到好，肩背是薄薄的一片，肤很白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梦溪镇罕见又珍贵的雪，昂起下时，又有像真正意义上的白天鹅。

她脸瞬间红了两个号。

她立刻摇，“不辛苦的，别说是睡衣，我披着麻袋就能睡觉。”

纪浔也没忍住勾起，又摸摸她脑袋，“女孩就该被富养，所以昭昭小，以后对自己好吧。”

纪浔也上她蹙的眉，“别想太多，说

“你是觉得我能穿上它，还是能把它转手给第二个人？”

她想起八岁生日前夕，消失了整整三年的父亲突然全副武装地现在家里，第一次温声细语地问她这几年和外婆一起过得好不好，然后往她手里了个连吊牌都没有的绒玩偶，“乖宝，这是爸爸给你的生日礼，回你帮我和外婆说声，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不回来了，要她照顾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