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，”手腕被握住，她听见兄长带着息和疲惫的声音传耳中，“你是真想跟院长签终合同？……我还能走。我来送。”

[真的要舍弃神格吗？]

他的手压在，犹豫了一瞬。

[如果留下，说不定就能像院长一样，让死去的人重新复生，母亲、父亲、莉塔……那些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的人，都能重新活过来……]

不知谁先说的话，谁先迈开的步，他们像在沙漠中跋涉数日的旅人，再度向遥远的目的地发。

她闭上，竭力眠自己，然而攥住利碎片的手，依旧不听任何使唤，无法割向咽。

她曾被长矛穿腰腹，脏连带腹腔。

没人不恐惧一遍又一遍的死亡。

滞留在沉没地的神格，很容易令神明再度复生，他们必须尽快将神格送去，必须——她握了利刃的碎片，向着自己的脖颈扬起——

也曾被衰老之神榨躯内的每一分抵抗的力气，痛苦地在海的挤压下被碾成一团皱缩的骨。

n纵着现成的神尸，将三人捞海面。雷文从王戒的储空间中摸传送卷轴，抖着手撕碎。

尔德大息着，视线因为疲惫模糊了一瞬。

“……走吧，走。”

……好沉重。像还在海里，被海碾压着。

可她现在，必须死这一遭。

碎，再遣回院里。

一细小的声音在心底响起：

比起等待死亡，她还不如果决一，现在就找个什么东西死自己——

n和雷文同样听到了来自内心的发问：

战场上又陆续爬起几个人，尔德、n……朝辞是在海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，说了句“给你们”就闭休息，准备积攒一力气，好把了一地的队友回一并带回白沙群礁。

[这可不是简单的光明神格、公平神格，而是在无数信仰的认同下，汇聚的更加大的神格，如果保留下来……说不准真的能摆脱那个院长的控制。]

不会很痛苦。对，不会很痛苦的。

[真的要舍弃神格吗？]

经历死亡的人并不会习惯死亡，只会更加恐惧死亡，生比任何人更烈的求生，哪怕狼狈，哪怕稽可笑。

也不知是不是疲力竭的缘故，他没有挑准降落，落地一看，距离大裂隙还有将近千米距离，看得三个手脚发的废人同时窒息闭。

只有的神格散发着微弱的意，似乎在一驱散四肢中的疲惫，又好像……这只是累到极致而产生的虚假幻觉。

[那家疗养院，如果能拿它板，说不定真的能将光明的恩惠洒向无限宇宙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