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理额上因生死一搏而的汗，冷静地算了算时间：“再等等。最后一枚棋，就快到位了。”

老南斯不可能在意他的死活，就连用来通讯的炼金饰品，也因为害怕暴君反追溯定位，而被老南斯毫不犹豫地摧毁。

至于他，一个小小的爵，不过是注定废弃的弃。

“……那个暴君想拿个侯爵的爵位玩玩，我们难还能从他手里抢走？”

跟暴君作对？算了算了，我回去了，我又不是嫌命长。”

他跟随老南斯这么多年，很清楚老公爵接下来会什么：

从他上位到失踪，皇门前的石阶，每一天都是殷红的，抬血模糊的残缺尸，足以填平林郡的矿坑。

细长的、银亮的剑随着暴君抬手，迅速成型，他绝望地闭上——

“够了，冷静一。”老南斯沉声打断，及时把控住场面，“慌有什么用？现在离开，那个疯就不会找上门了吗？”

他想就逃，他听见后的那些银盔骑士同样也在发颤，盔甲因颤抖而细微碰撞声，可他们的太了，得像遇见了天敌的兔，只会僵立在原地等死。

老南斯的话，暂且安抚下了贵族们的心。

那个暴君走来了，他听见圣殿牧师在尽职但徒劳地提醒“继承仪式最好不要见血”，就连他都能听紫衣主教的阻拦没抱任何希望。

设法将今天的局栽赃在其他人上，撇清自己的关系。

全力推针对暴君的死局，同时为“万一暴君活下来了”的可能准备。

贵族们纷纷迟疑的神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老南斯狠下心，破釜沉舟：“这条路，踏上了就必须走到黑。不论是龙骑士，还是暴君，今天必须死在祭台上，否则，要死的就是我们！”

“该死，如果派去打断仪式的不是小罗德爵，那暴君猜不到我们上，倒是可以继续计划……可雷文·埃尔多利亚一就认了小罗德，还特意了老南斯公爵的名！”

炸裂的耳坠碎片锋利如刀，割破了他麻木的脸。

“之前设的下一步局是什么？即便龙骑士的确是老瓦的嗣，但老瓦生前与巫妖王勾结，将自己的民送去讨好黑夜女神的邪恶信徒，应当剥夺老瓦的爵位？”

雷文·埃尔多利亚，那可是十二岁就孤血洗了大半皇室，单凭碾压式的暴力力排众议，登上帝位的暴君。

只有小罗德爵一人，在耳边的通讯被切断的瞬间，坠绝望无援的冰窟。

……

他像个被架到台上的小丑，脆弱而无用的自尊心恳求他下去，但环伺四周的刀却得他僵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