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扶着额，明明没有生病，却觉得自己生病了，病名是“好好的养老时间突变养崽时间”：“跟着我，不许说话，不许抱，不许哭。”

“：d”愉快的表情顿时转移到了康柯脸上。

他对上康柯的视线：“啊，恭喜院长，这幻境里一共有三十六个小废，你看——诶？”

“……快，跟上！”

护人，应当主动收容至……滋……诶你怎么也学……滋滋。】

寰在旁边兴致盎然地数着什么，能看到康柯倒霉，他又喜起看“番之人的无病”了：“……三十六。”

康柯：“……”

月如，映照周围妖们上凝结的血块和泥浆——寰的，骤然僵住了。

他想来想去：……再招个新员工吧？会带孩的那。

周围又有绚烂的泡漂浮而来，康柯艰难地呼了一下，觉自己此时比刚刚在幻境里无力多了。

“收，我收。”康柯从牙里挤字。

他微微晃了一下，怀疑自己是理解错了，不然怎么好像听这小心说，整个妖一族现在只剩下一堆无监护人的未成年呢？

“……”掐断系统的康柯一气，耐着看向地上还在呆呆看他的废小心。

等等，让他冷静地算一算。妖要成年，需要多久？他搞定手的三个世界，需要多久？

“……”康柯如遭雷击。

寰：“？不想收容？那我杀——”

小心睁大汪汪的睛，像个可怜荷包表情包：“没有……最后一位成年妖，在半年前就已经病逝了。”

如果换成平时，他是死也不可能主动踩泥里的，毕竟他且讲究。但当有一个且讲究的人先他一步倒霉时，他看戏的心情突然占据了上峰，毫不犹豫地一脚迈冰冷的河中：“下啊。杵在那什么，别发呆。”

“……十五、十六……”

“你有父母吗？”

康柯抬起，就发觉手里的崽没了，他似乎又变成了幻境中的某个妖，裹挟在夜渡长河的行军队伍中，唯一还在边的——是魂不散的寰。

哈哈，开玩笑呢，现在妖还没被灭族，怎么说都该有父母吧。

寰猝不及防，被旁边的妖拽了一下：“别说话了！声音再大，想把那些该死的人类叫过来吗？”

奇怪，明明战斗度连都算不上，为什么他忽觉疲惫。

“……”他又晃了一下。

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他猛然低去看自己的衣袖，在看清那只抓着他净衣摆的脏手时，了气，完全没想到，自己居然会为了看戏犯如此低级的失误，这泥痕……这泥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