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得给他尸，他才好创造奇迹叭。

对妖的仇恨、对自己的仇恨，在这一刻被很轻、又很重地放下。

“我可以帮忙，但你知妖们都死在哪吗？”

如果他没记错，他之前在城堡书房里找到的编年里记载过，妖一族与雷文·埃尔多利亚有着杀亲之仇，雷文居然还愿意劝说院长救妖？

“院长，现在我是西南的新边境侯了。妖一族是我领土上的民，他们一夜之间被人灭族，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？”

“除了妖，西南的土地上还有灵、矮人。他们看似避世，但和人类之间的争斗从没断过。要想维持西南的稳固，非人族群必须收复，但见过妖一族的境，他们怎么可能信任我能庇护他们？”

说这话时，雷文觉自己手上仿佛拿着刀，将过去留给自己的、十年间不断腐烂发愁的溃一刮去。

而且这人太脆弱了，稍微逗过一，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……唉，他又想起之前那个笨小院长了。

蒙在脑中的愤怒、不甘、憎恶……像霾一样，挥之即散，他像是回到了童年，那时的他还会和父亲谈论如何改变妖的糟糕境，跟随母亲学习权衡与治国的方法。

合不来，他跟这类人相当合不来。

他思路清晰，冷静地总结：“所以，如果要坐上帝都那个位置，要建立院长所想的安定秩序，妖一族必须救。”

雷文尬住了：“呃……如果有活，倒是可以用炼金术，取我的血追踪……”

他走神了数秒，开始想自己埋尸骨的地方安不安全，照理来说，在他的亲自打下，那个小可怜应该已经顺利投胎转世……

雷文忽然觉得肩膀和一轻，好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，那座幼年时曾无数次同父母提起、与父母共同编织的理想之乡，又变得清晰可见了。

他并不愚笨，只是太多的血泪挤压在他上，太沉重了。只有不再去想，不再去看那些藏在表现后的残酷腌臜，他才能换取些许息的空间。

但问题是，妖已经死光了啊，没活怎么追踪？可要有活，又得先找到尸才能帮忙复活……

而现在，他重新睁开双，去想，去看。他说：

“……？”朝辞讶然看向雷文，“真稀奇。今天怎么突然想通了，决定拆封脑了？”

“我……要去救他们。”

他淡若琉璃的睛扫过雷文定的面孔：……啧。理想主义者啊。

他是无法理解，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想，就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拼死拼活的。

等他回过神时，康柯已经同意了雷文的提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