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瑞尔短暂地失聪了片刻。

妖妖，活在当下。他当下最需要的是什么？复仇？不不，是地外包工啊！

都是要死的人了，他那么——

哪怕在人类的法度里，面临死亡的威胁时，也是允许人选择自救的。

“来，听我的，睁开，看看那边的龙骑士……只要你拧断里的那针，困在你里的诅咒，就会转移到他上——”

“诅咒转移到龙骑士上，你就没了利用的价值，你尽可以去死，或者逃跑，没人会在意你——”

四野俱寂的这十来秒，他认真考虑了边境侯的提议：

他的躯壳在逐渐消散，从四肢，向躯。

吧，雷文。别他妈留在这个妖不该呆的破鸟笼里。

他被折磨得太久，几乎已经快忘记不受诅咒侵蚀、自由行走于光下是什么受了，被囚禁于一方狭小的牢笼，对崇尚自由的妖来说简直是酷刑。

“……够了！别总是装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。”

“。”幸好康柯提醒了一句，雷文赶一掌糊上伊瑞尔的脑袋，“死什么东西，老还指望你帮我犁地呢。”

——哦，人家大概不需要。

吧，老东西。死到临了就别徒劳挣扎，难看得要命。

吧，伊瑞尔。边境侯要死了，没人会继续捣鼓这破诅咒研究了，你……可以死了。

这是染上诅咒以来，他时常经历的验。

“吧。”伊瑞尔听见自己如此说，声音难听到他不得自己聋了。

那银针就在他的背后，不用动弹他就知侵扎在什么位置，只要稍稍一动…

“那时候你多么利啊……只自己想的事、让自己快活的事就够了，这不是你们妖的天吗？”

边境侯的声音在他耳边厉喝，像烦人的苍蝇濒死前的最后嗡鸣：

悉的、属于妖的血脉。

随便了。

包裹着银针的那片脊被他留在最后，好歹给雷文和同伙逃离的时间。

“你不记得了吗？当初你带着我妖族地，是如何一脸得意地对我说，要怎么给讨厌的混血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听觉恢复了，熟悉的声音再次注耳：

之前的那一波诅咒不就被雷文化解了？说是有什么……随眷顾的神明？

妖的天就是活在当下，能让自己快乐的事。哪怕他拧断银针，也没有人能指责一个妖追逐天。

他成了龙骑士？

是雷文的，那个倒霉小鬼、那个暴君的。

“你还在犹豫什么？你不想要自由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