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反复在那里两张小小的脸上逡巡，而后忽然闭了下。

雷文的手指几度蜷缩，终于再次勾上了尤斯克拉蒙灵摆，困扰了他十年的问题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：

血替代了雪，在这片岩浆凝成的大地上绽开。

“龙神走了，黑死病要来了，被神明的诅咒蛀成一个黑乎乎的，和现在就死，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“带我走！带我一起走！”

龙啸声提前而至，带着暴怒的罡风。

他们或许无法打破群的桎梏，但仍在洪的裹挟中挣扎，还想用他们为数不多的余力，将人往岸上推一把。

风雪与烈火扭成狂烈的漩涡。

有人在绝望地悲鸣，也有人在空茫地，似乎还未反应过来“需要十年祭祀一次的龙已被砍下颅”这一事实。

他了几声，看见龙息雪山风雪骤停，光下。

“不……不！”

“嗬……”雷文踉跄着落地，向后退了几步。

——那就是他想要拉一把的人。

——哪怕是再一条心的乌合之众，也会有清醒的异类。

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不值得挽救的人，他不在乎。但只要仍有人值得挽救，他或许就应当继续怀揣他的理想乡，继续往前走。

炽火烧成长剑，雷文一跃而起，倾尽全力向龙的脖颈劈砍而下：“死吧！！吃人的恶龙！！”

“不——”

雷文的视线扫过那些没看向他的面孔，又看向更远方仍在往面包上抹酱的红发院长，任由血脉暴动翻涌，双目赤红，借着暴走的力量，一把攥住尤斯克拉蒙灵摆。

尖利的嘶叫声骤起：

“——”

他们的睛在乌泱泱的人中那么明亮，雷文的目光定住了。

他睁开双目，一次主动将目光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面孔，细细搜寻。

十年前因实力有限而未能成的事情，十年后终于达成，他也没什么骄傲的，只觉得上的重枷“咔哒”裂开了一条。

金的辉光终于洒向这片土地，洒向生活在这里的人民——

这些人太好辨认了，因为他们的双目没有戾气，也没瞪着雷文；他们的虽然向前，神却始终觑着旁边的人。

“我不要变成一段枯树，我不要变成诅咒附的怪……呃！”

地瞪大双，破涕为笑。

拨开那些憎恶、愤怒的脸，他看见了那些扭曲的在一起躯中，有人看似激愤的举起木椅，其实双脚定定地站在原地，勉才挪动几寸；有人横扫着笤帚，看似疯癫的冲近，实则不着痕迹地把另一拨人拦到了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