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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这个疗养院空空，没有什么用来圈住病人的厚实围墙。一看得见边际的陆地上没有一座诊室，因为院长本人就足以敲定病人的生死，生杀予夺。

因为所谓的“黑死病”，他的膝盖近乎被彻底蛀空。没有炼金术式的加持，一外力都能让它像薄木条一样折断。

坐在榻上的新院长还在低低地咳，雷文开始有些不耐烦了，底的戾气在一充斥渊薮似的黑眸。

能让那些院长、所谓的满级疗养院也无计可施的病灶，在对方面前，其实不堪一击。

系统活见鬼似的注视中，康柯蹙起眉，扶着闷闷地咳了几声，没什么威慑力的低斥：“我信他不会对一个可怜的病人说谎。”

了：【南村病人欺爹老无力，忍能对面当骗！】

可他站住了。

真的烧坏了脑？他对自己都没这么的信任。

谁？谁可怜？爹你以前生病不是这副模样啊？

他有些大脑空白地眨了下：这个院长，甚至本没有借助疗养院的力量。

这可能吗？他被治愈了？

可这“黑死病”，不是神明的诅咒吗？连前几个院长都束手无措，说是疗养院也只能勉帮他拖延病程，全力治疗他将近半个月，也不过是勉将他从死线上拽回来。

肩忽然被人压了一下。

——因为对方本不需要。

雷文也困惑地皱了下眉：“？”

而也是这个屈膝的趋势，让他的一切盘算骤然凝固。

还是……

中指上，象征皇帝份的戒指并没有被摘除，或许他可以引诱对方靠近铁栏杆，直接用戒指上的宝石砸烂对方的太——

这个看起来虚弱无害的病秧，其实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院长都要。甚至比疗养院本的规则之力更加。

但那么多什么，不论对方是不是真的降低了戒心，只要能达成把人骗去的目的就好。他并不打算陪人演“被温治愈”的无聊戏码：“对，鄙人是不会对病人说谎的。鄙人只是那位陛下的替……其实，鄙人崇尚仁。”

不仅站住了，还久违地重新受到了双的存在、的存在，仿佛他是个鲜活健康的正常人，而不是一被奇怪的疫病蛀得只剩的行尸走。

雷文思绪一断，甚至没反应过来康柯是何时止住咳嗽，何时靠近的，他只觉得肩膀一沉，差不慎屈膝跪倒在地。

他近乎下意识地匆匆撩开衣袖，茫然地看见本该焦黑裂的手臂光洁如初，妖血统独有的天生纹路盘踞其上——

老无力的康柯终于抬起：“谁说他是骗了？”

是之前的院长都在骗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