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一手拎起他，放在自行车后座，两人一起向外婆挥手。

为了维持这份正常的人际往，他上备着小镜，对池塘说话也是锻炼自己：嗯，今天也很帅气。

和炼金术协会总所在一模一样，连山脉走势都几乎一致，伊凡真的在很用心地复刻他的回忆。

池塘里什么都没养，很清澈地映着公生明自己的形容貌，微风过，泛起褶皱，他也跟着扮鬼脸。

就像每个故事里都会存在针对主角的反派，前这个小胖就是公生明现阶段的大boss。

坐上大车之前，公生明回眸，看着即将大变样的乡镇，轻轻的“啊”了一声。

有，谢谢你，伊凡。

“说实在的，后面两句是在夸我吧？”公生明抱着膝盖，放学后蹲在池塘边。

再怎么早熟的小孩，也会为了一顿味的鱼喜笑颜开。

“你小心，别掉塘里了。”

“你看看你这贫瘠样，”公生明着嗓学尖声尖气的胖，“就不能养鱼吗？我可吃鱼了。”

“午饭！明！”

铁饭盒装着蔬菜、两片和米饭，足够他吃了。

妈妈、外婆、他，住在不大的乡镇里，关于他们一家人的闲言碎语从未停息，可他们都不在乎。

双足，恍惚回到了刚被昭带到那个世界的瞬间。

“啊，好耶！”

后来池塘被填上了，老家拆迁，妈妈和他搬到了城里，外婆的墓留在了山里，连同最好吃的鱼一起。

有意思，他还以为记忆会从创世开始，原来是“公生明”的伊始吗。

“公生明，我的作业呢？”

学校里会正常跟他讲话的人不多，偶尔几个是班长为首的女生小团，他清楚是因为什么——小白脸嘛。

——“有没有一像你梦中的故乡模样？”

公生明垂下，了。

育婴房外，隐约传来夜班的护士的闲聊，公生明知她们谈论的是自己。

“哎哟，明仔，等你妈妈呢？”

公生明抬起，了。

“……一天一夜，好歹是救回来了，可这……一家怎么办？”

“母胎里……可惜了，他妈妈呢？”

小孩之间的欺凌往往不存在理由，可公生明上存在太多理由：你爸不要你们啦、穷酸样、小白脸、瘦竹竿……

“明，回家了，外婆今晚炖了鱼。”

这是个简单的一家三——曾经是四，他的父亲在妈妈生产那天逃跑了，什么都没留下，也什么都没带走。

“……这孩命大……难产大血……跑了！剩个还是外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