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意朦胧间，公生明下意识双手抱着……嗯？手不对？好大一只？我的安抚玩偶长大了？

昭递来温的巾，让公生明梳洗，说：“我理解，主人，我并不介意。”

可昭说，他的意志就是他的一切。

他不为别人而活，为自己就够了。

“主人。”

“主人，早安。”昭在他的怀里，“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午时，所以，也午安。”

公生明睁开，定神。

静谧的黑暗中，唯有昭的陪伴是切实的。

但他是他自己的no.1，这就足够了。

这就叫“我本可以忍受黑暗，如果我不曾见过太”……好麻。公生明一阵恶寒，狠狠唾弃在月光下开始自怜自艾的自己。

昭是他照着自己模样的人偶，也是一个理，所以他抱着昭睡一晚上也是很正常的。

昭轻喊着公生明。

安抚玩偶抱就抱了，他的确缺少安全、情绪不稳定、没了它就失眠，可昭——

什么，中午了，人生第四次睡到中午了！！等等，我为什么会抱着昭！

嗯，很正常。

你加起来都四十七岁啊！怎么还少年怀啊！

看公生明目光呆滞地思考人生，昭说：“您昨晚说梦话，嘀咕着没有小明在睡不着，然后一把将我拉怀里。为了您的优质睡眠考虑，我没有挣脱。”

公生明在不知不觉中，睡了。

他是世界偏心列表的倒数第一位，是所有人在乎列表的倒数第一位。

“晚安。”昭的手在窗前一挥，为他挡住月光，“祝您有个梦。”

面对福利院的老师要保持笑脸，挣得一庇护，保证自己的三餐；面对学校的同学要保持笑脸，成绩与拳皆为必需品，保证孤立不会演变成霸凌；面对工作的同事和上司要保持笑脸，无条件发“收到”与“好的”，保证可怜的工资时发放。

公生明动作僵地松开手，又略微庆幸自己现在才十五岁，照a市算法和年龄来说，他还是个孩——大概吧。

他不服气，他知这样的生活不值得，可他也不愿意去死——那些不如他的蠢货和败类都还好好活着，他凭什么遂了他们的意。

“小明”是公生明的安抚玩偶名字，连样貌也是他照着q版的自己的。

一夜无梦。

公生明不止一次想过：凭什么？

公生明抓了抓发，：“抱歉，我这个病……呃，我尽量改改。”

公生明立即闭上，装睡：“唔……睡着了睡着了，都开始梦了。”

巾盖在脸上，公生明的声音闷闷的：“这是两码事，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