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跟灯抱影掌心里的装置。

灯抱影送给她的定制血红刺绣礼服袖上，柔舒适的面料之下，她摸到了的、冰冷的东西。

“你说得对，确实应该注意一下了。”

在这个重的、注定不平凡的夜里，至神好似恍然大悟般，同他隔着夜风对视。

听见“加薪”这两个字，格林睛明显亮了不少。

钟楼已然老旧，因此这次修缮反而能更好地升级一下基础设施。很快就赶到现场的格林保证，会好好问责钟楼范围内负责理的理者，这次的事件也可以用“钟楼因老旧而现坍塌”这借来遮掩。

甚至，那位主角就静静地站在灯抱影后。

似乎于某来自神祇本会被忽略的事实，大家的关注都放在了黑市与督查的冲突里，而无意间尽数遗忘了这场冲突还有另一位主角。

灯抱影没说话，面无表情地替她拉开车门。符皎熟练自然地往后排一钻，充满希冀地抬看他，还以为他同意了。

灯抱影并没有生气，只是淡淡颔首，将文件芯片给格林：“我会通知研究院和特遣基地那边。最近开会比较多，可能也需要你在总理更多的事务。之后给你加薪。”

“那些在数据空间里的话，被你听见了啊。”

“你都，听见了啊。”

“不用担心，如果我不想面，他们不会记住我的，”符皎补充，“这也算是我自带的神谵妄被动效果。”

这是他们两个今晚说的第一句话。

结果落她耳朵里的，却是从鼻里发来的一声轻哼。

灯抱影转过看她。

“不过最近好像找借找得有多呢，长。可能得稍微注意一下了。”

从钟楼上下来之后，符皎和灯抱影就陷了诡异的，疑似冷战的局面中，罕见地互相沉默。

格林停顿几秒，轻微地叹了气，用半开玩笑的吻对灯抱影申请：“虽然是多事之秋，但一直这样下去，也会被公众发现的。”

再算算很快就到法定假日了，副官顿时觉生活都有了盼，带着文件芯片去另一边监工了。

直到这个晚上的冲突被妥善解决，一起前往督查备好的漆黑私人豪华飞艇时，符皎才慢慢开。

“......”

蛇类就是喜那些亮晶晶的东西，即便是格林这样年轻有为的副官，也免不了俗。更何况作为打工人，谁会不喜加薪升职。

符皎停顿，似乎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，伸手摸了摸那殷红的、血礼服的袖。

“......”

听起来恼火冷漠又讥嘲，还混杂着一难

在符皎几乎是茫然的神里，他站在未褪的火焰中，伸-手，摊开手心。

“虽然很生气你在我上擅自放监听的事情，但想了想，今天晚上很多事情还是我的错，”至神用指尖圈着自己的发梢转了转，咳嗽了一声，“所以要不我们就各退一步，这样算了，怎么样。”

夜空沉，盘旋于此的战舰和队伍缓慢发返航信号，装载重型装置的飞艇降落在钟楼之下，负责善后的队伍很快就抵达了地。火鹤的喧嚣与闹尚在主城区盘旋不休，无人在意夜幕时悄无声息发生于首都星郊区的冲突。

她的语气很诚恳，灯抱影的羽状耳翼微微颤动了一下，随后侧开了神，罕见地没有理至神的呼唤。

男人的手掌里赫然放着一只用于贴监听的微型装置。

由于并未造成太大影响，善后工作得很迅速。

歉......我应该跟你提前说清楚的，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