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刀卸下他的关节，用力来回刮割，割断他连结的组织，红白相间的血一块一块被卸开，难辨人形。

“柳太师还是没消息吗？”李璟端起茶轻啜一，蹙眉问。

凌迟死，即日行刑。

两人蹭着脸，顾淮将人搂在怀里，手臂慢慢收，埋在她的颈窝。

替她拢了拢碎发，像在说情话。

的，温的，带着她的温。

她的指间渗鲜红的血，一滴一滴落在一素白的衣裳上，十分乍。

“好，好。”李璟眸中欣喜不掩，站起来回踱步，连了两声好。

窗外的雪飘飘扬扬地落下，月光映照着雪地，一地银白。

顾淮的手顿在她脸侧，倏然苦笑，“我忘不了啊。”他亲了亲她的脸，吻去她脸上的泪，“你忘了我好不好？忘了我。”

顾淮下狱，曾锁着李璟的铁链，如今锁在了顾淮上。

那么大的一个人，只是几个篮

李璟惊喜抬眉，“当真？”

这次是血。

平平安安，圆圆满满。

小周笑眯眯地过来，“哪能啊，太师为着皇上着想着呢。”他躬附耳，笑着悄声：“说是早上就将和离书到了官府，现下估摸着，已经改完了籍。只是官府往上报报得慢，皇上这才不知。”

李璟烦躁地批阅着奏折，这已经是他今日批的第七个弹劾顾淮的折了，李璟吐一浊气，将折扫到一边，了眉心。

话如惊雷砸地。

冰冷的刀片划过他的肌肤，一剜去他的肌，骨尽断，鲜血顺着伤蜿蜒，沾染了手腕的平安扣红绳。

柳安予宛若失力一般晃了晃躯，双目空。

又装满了一个篮。

血淋淋的被剔下，一一填满柳条篮，一个小侍拎着填满的篮小碎步走来，鲜血滴了一地。血腥味充斥着鼻腔，柳安予忍不住“哇”得一下吐来。

旁边是新上任的大太监小周，小周是个机灵的，见李璟烦闷，连忙躬过去添茶。

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，柳安予再没有消息，他就只能武力解决。

“那你呢？”柳安予看着他，目光灼灼，“你能忘了我吗？”

经年大雪，她跪在天地间，墨发如瀑，鲜血染衣，宛如堕人间的神祇。

柳安予静静地落着泪，手指勾住他的发丝。

柳安予颤抖地摊开手，看着指间斑驳的血迹，泪氤氲，模糊了。

“安乐，安乐！”李璟蹲下来担忧地看她，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，只觉得前的人好似也碎成了几块。

柳安予不说话，神邃而复杂，夹杂着克制的隐忍与情，一大滴泪落在他的脸上、上。

苦和腥臭味混在一起，发酸，泪滴答滴答落在呕吐上。李璟没忍住，一个箭步上去想要扶起她，却被她一手甩开。

小周忙不迭地跪地，“千真万确，才不敢诓骗皇上，早上特地去问的。”

柳安予觉自己的大脑在充血，狼狈地跪在地上捂住嘴，她抬眸看向那一堆血，顿时腹中气血翻涌，“呕”得一下又吐了来。

他倏然暗下了眸，顿步一拍案，“抓！”

“皇上，已经行刑完毕。”那人手上沾满了暗红的血，缓缓滴到地面。

“顾淮啊啊啊啊啊——”侍卫将崩溃的柳安予拦在慎刑司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