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李璟颇为在意自己的形象,会随带个掌大的铜镜，看看玉冠正不正，发丝不。自来了战场，打起仗来,便顾不上这么多，倒将它忘却了。

他一接着一地喝着酒，直到酒见底，撑着后仰望向圆月，“他才与安予相识多久啊？”

他忽然想起什么,起从包袱中一通翻找，掏一个小铜镜,架在几案上。

第57章57密雪

就这样孤零零的，坐在烛火前发呆。

手碰到火折的瞬间，一滴清泪落到手背，地面。

“很好很好。”

真的甘心吗？

他倒冷气地甩了甩手，俯去捡，跃的火苗在他前渐渐模糊。

李璟无奈叹气，他纠结着自己的措辞，不自觉地绕着手：“其实，也不算顾淮截胡，安乐本就不会和我成亲。”他越说越烦躁，忙将手里的酒下肚。

和顾淮的下痣相同的位置。

如果，我是顾淮，你是不是就会我了？

泪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
指腹过铜镜中的脸。

他用指甲在地上划了层黑灰，轻轻在自己的下——

小腹一，他倏然上了脾气，敢开了，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，好得恨不得穿一条，在顾淮现前，我以为日就是会这样，一天一天过下去，安乐也终会和我成亲。”

“也不是很丑啊。”李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寸寸扫过自己的眉，托腮轻声呢喃,“怎么就，不喜我呢？”

李璟想起了那日亲目睹的，顾淮和柳安予的拥吻，心脏骤然一痛。

“他没我地位，没我世好，我想不明白。”

他两只手胡地着自己的泪，却越越多，最终只得放弃，将自己缩成一团，捂着脸不断低泣。呜咽从齿间溢，像濒死的人最后的

指尖痛得发麻。

帐帘放下，他摸黑将空酒放在几案上，从上摸火折想烛，了好几下不上。他烦躁地用力一，火苗登时窜起灼着他的指腹，他骤然一痛，将火折甩在地上。

霍一拍大，吐沫横飞，“就这样想才好呢，殿下大气！”一把揽过他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了许多。

泪蓦然冲掉印记，淌下一条黑痕，李璟被自己愚蠢的举动逗笑了，牵起角自嘲。

李璟有听长辈训的尴尬，连连，实在受不了他絮絮叨叨的嘴，胡寻了个由走了。

李璟一愣，伸手碰，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满面。

样。”

“唔，怎么形容呢......”一讲到柳安予，李璟的眸突然泛起光，眸底泛滥着温柔，“有一句词，我觉得形容她正好——如白玉烧犹冷，文似朱弦叩愈......你们能懂我吗？！”他兴致地看向两人。

霍和旁边的小兵对视一，懵懵地冲他摇了摇。

“不过现在我想通了。”他故作潇洒地与两人碰碗，笑：“和谁成亲不是权衡利弊，她喜最重要。”

他像血一样去泪痕,捡起火折燃烛火,跃的火苗带着微弱的意。他的角压成凉薄的直线，双目无神,薄薄的帐帘将外面篝火晚会的闹隔绝。

他试图在自己脸上找到几分顾淮的影。

“她很好。”

李璟看着自己的脸,一时陌生,掏匕首在胡茬上比划,将黑的胡刮掉，倒也能显几分神气。

“但顾淮是个意外，我们刚开始在同一个私塾授课时，我以为他没那心思。我甚至想不二人除了荔枝宴有何集，可偏偏。”李璟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剑眉拧在一起，“可偏偏，在我即将和安乐定亲时，杀一个顾淮。”

如果真的甘心,就不会说自己想不明白。

中秋佳节，月光照不帐，他也团不了圆。

如今一掏来照，动作竟也显得生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