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安予意识回笼，这才想起，距她那日受刑，已过十日。

“天冷了有它手，天了，就要牵我的手。”顾淮特意摊开自己修长的手，坐到床沿与她贴近。

韩昭四奔波，找了许多名师授课，竟也将翰墨堂有模有样地办了起来。

他凑得近了，垂眸挲着她冰冷的指节，温声：“你手总这么冷，我叫人给你新打了个手炉，雕着荷的，你瞧瞧你喜不喜？”他拎起一个巧的手炉，邀功似地拎到她面前。

“我叫樱桃的。”顾淮，眸光潋滟显得下小痣都带着一抹.，眉抬起时微翘，“你闻这个香不是闻惯了？我怕换旁的，你不喜。我叫匠人打手炉的时候，在上面了个夹层，正好放香粉。手炉的气每每蒸来，都带着荷香，你拢在袖中，不是正应了那词——”

李璟离京前，拨了许多善款给玉珠堂、翰墨堂，修缮学堂、购书卷等一应用，登时在学间声名鹊起，终于达到了柳安予之前的预期。

他握住手炉，顺势半握住柳安予的手，两人的指尖碰，脸颊渐渐了起来，顾淮抬眸，带着侵略意味的神掠过她的眉，“那予予每次用这手炉，闻着这荷清秀，都要记得思念我。”

“受教，受教。”顾淮轻笑，“若我没记错，这词是她婚后所作，讲的是对丈夫的思念之情。”

玉珠堂有了老师，柳安予便也能闲上一阵，只需每周休沐的时候去授课。

的后腰轻慢，惹得她耳一红，羞恼地打了一下他的手。

玉珠堂的学生压了翰墨堂一筹，赢了赌局，皇上终于松，准许女同男一般科考，仕为官。柳安予也正式成为玉珠堂的掌柜兼老师，皇上拨了十来个女官来帮柳安予教书，为首的便是尚功局的夏尚功。

不知李璟如何暗中纵，兜兜转转，翰墨堂竟落到了钦天监手里，由韩昭代。

柳安予赶了几次赶不走这个狗膏药，便索由着他去了，只是叮嘱他上课不要捣。

她微倚人榻，勾了勾，犹带脂香，“你呀你，学了一词，便用。”

柳安予乘胜追击，举报李琰中饱私，歧视学生等事，查证属实。皇帝大怒，剥去他掌翰墨堂的职，还罚了一年俸禄，转将翰墨堂给翰林学士方信。

玉珠堂的熏香和两人内室的熏香是一个味，清清淡淡的竹叶香。

顾淮忙不迭地答应。

柳安予听得笑了，玉手掩，眸如潋滟，粉耳垂坠着的冰蓝珠也也跟着晃动，“你手比它更，更像手炉，

顾淮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轻轻牵起她的手，两人的温度在一起，角小幅度地弯起，“那老师教教我。”

但方信授徒有二，一是与秫香馆勾结的七皇李玮，二便是中饱私的二皇李琰，一时之间，声名狼藉，翰墨堂便也没多少人再去，未五日，便销声匿迹。

柳安予微微沉，指甲在他掌心轻轻划动，悠然清浅地牵起角，“东篱把酒黄昏后，有暗香盈袖。莫不销魂，帘卷西风，人比黄瘦。这是李清照的词，人家的香，是□□清香，说的是愁。你只解表意，不解意，岂能用？”

他缠着柳安予定的这个日，起初还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，谁知柳安予上课时睛一瞥，正好瞥到旁边搬个书案坐得笔直的顾淮，心虚地眨了眨睛，嘿嘿一笑，说什么他来旁听。

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间，那就得问顾淮了——

他手一指，眉一弯，卷翘纤长的睫好似蝶翅，“暗香盈袖。”

顾淮登时委屈，安分坐好捉起她放在被外面的手。

柳安予稍稍用力了他的眉心，染了蔻丹的指甲划过他的鼻梁，像挠在他心里，的。檀微张，如缎的发丝垂在前，柔如白玉一般的肌肤被烛火照得似笼绡。

柳安予眸一亮，接过来不释手，左右都瞧了瞧，意外：“好看，还有荷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