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？顾潇潇怔愣一瞬，不敢相信这个词是从柳安予嘴里说来的。

她微微颔首，绕过她走玉珠堂，青荷冷哼一声，将门“砰”得一声关上。

她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柳安予，声音哽咽，“嫂嫂，嫂嫂！我真的知错了呜呜我知错，我回来好好学......”

玉珠堂内，书声朗朗，却不再有她的位。

青荷却不吃她这一，登时拉个脸下来，轻哼一声，“您发脾气可是发错人了！我青荷自幼跟着我家安乐郡主，也向来只认郡主，不认什么旁的哥啊嫂啊的。玉珠堂不是你们顾府，不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地界，我们郡主也不是你的老妈，可以随意作贱使唤！”

顾潇潇本就心情低落，一见柳安予泪便止不住地往下，以为柳安予是来给她撑腰的。

顾潇潇沉下心来，每日恬不知耻地躲在窗下面听课，趴在地上不顾形象，学着柳安予的样认真记下每日所学所思，跟着玉珠堂内的学生一听课。

“我？”顾潇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，“你让我在窗边听课？！”她顿时耍起小脾气，“我表哥是顾淮，屋里那个是我表嫂嫂！诺大一个玉珠堂，就腾不一个我的位吗？”

,停一会儿的人，是市井中人......”

最开始，青荷一发现她就来愤愤关窗，顾潇潇无奈贴墙听课，听一句，记一句，偶有听不清的就画圈标好，等柳安予休息开窗透气时，连忙端着书上前询问。

她起袖叉腰，事的架势一下便起来了，冷笑一声，“这时候知我家郡主是你表嫂嫂了？当初嘴跑掉的时候，怎么不记得我家郡主是你表嫂嫂，现在来献什么殷勤？我呸！也就是敬你们顾府一个面，才在窗前给你个位，若你蹬鼻上脸还想耍你的小脾气，就回顾府去，莫来玉珠堂碍！”

京中人尽皆知，玉珠堂有个编外的学生。

谁知柳安予只是轻轻瞥了一她，敛眸转向青荷，“墨没有了，你去帮我取一块，莫在门和旁人纠缠了。”

“只是不巧，如今玉珠堂内的学生已经招满了，实在腾不地方给你。”她指了指那边窗外的空地，笑：“若是小小不嫌弃，婢去屋里给您搬张闲置的书案，放在窗边，人若是好学，在哪儿都是能学到的。”

青荷转了转眸，像是想明白什么，却也不想轻易放她来，当日她将自家郡主气得直哭，青荷总得给恶气。因而弯一笑，话里话外地挤兑：“呀，小小是回来上课的罢！”她佯装讶异，顾潇潇眸一亮，连忙。

顾潇潇敛眸，吞吞吐吐拧着衣角,“我......”不好意思地垂首，本就是她先任走的,此刻也不好说再回来。

青荷注意到了门的顾潇潇，波转,提裙探走来,讶异问：“小小,您怎么来了？”

柳安予神情冷淡，盯了她许久，却还是伸手，善心给她指了位置，染了蔻丹的指尖划过墨迹，最终停在一，“讲的

顾潇潇失魂落魄地站在门，听着这句。

“青荷。”她轻移莲步，温声叫住她。

那是柳安予已经教过她的课，《劝学》。

“生乎由是，死乎由是，夫是之谓德。德然后能定......”

“我家郡主也是家里捧着护着的人儿，窗下求学，刮风下雨未曾废过一日。论份，论尊卑，你算什么人？我家郡主学得了，你如何就学不得了？！”她心疼自家郡主，便也不会给顾潇潇什么好脸，声音一时大了，引得柳安予往这边瞧来。

“顾小。”只听她声音冷若冰霜，不容置喙地拂下她的手，看向她的眸不再温和宽宥，“我要回去，教我的学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