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潇潇瞠目张，看着昨夜还嚣张的李琰，此刻带着人沉脸帮柳安予布置学堂，请求原谅。

顾潇潇似懂非懂地眨眨，还是旁边青荷没忍住，揭开了谜底。

柳安予也不藏着掖着，气定神闲地轻啜茶，瞥了站在门脸沉得如墨块一般，却还要帮柳安予将秫香馆改成玉珠堂的李琰，笑。

他的人如今站在风浪尖，面对皇帝的刁难，他信她能自如应对，却还是恨自己，偏偏在这个节骨不能站在她边。

顾淮攥住手，指甲嵌里，刺激着他的官，自心底泛的无力。

过了良久，他泪，拿好笔悬臂写下收尾。

“这就是二殿下认错的态度？”柳安予佯装讶异，又忽地轻蔑一笑。

“难怪！难怪昨日要从北街过！那么多人都看见老师上的伤了，方向又是从翰墨馆来的，一晚上过去，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......”顾潇潇难得聪慧，一下恍然大悟，“天，那岂不是就算皇上赢了，也会被人指说是胜之不武？！”

柳安予角笑容凉薄，冷哼一声，慢条斯理地又：“昨日他不是砸玉珠堂砸得正吗？今日倒是安分了。青荷，你和樱桃去监工，若有半分地方与原先的玉珠堂不同，就说我柳安予不满意，叫他门去！”

对不起，我也很想痊愈。

只见一位红披轻甲的

昨晚他砸烂的一应书案，正被换了新，一张张抬秫香馆。

的蝉鸣都想绘声绘地写下来。

我的祭文，要你来写。

【予予，我好想你。】

“是。”青荷低眉顺耳，认真执行着柳安予的吩咐。

“正是。”柳安予抿了抿，浅浅微笑，眸光不动声地扫过李琰，“看见他脸上的掌印了吗？不用猜，也知是皇上刚给他的‘赏赐’。”

他患得患失，又脆弱，他想念柳安予锁骨上的小痣，他想念柳安予如霜似雨的睛，他想念柳安予轻轻环住他脖颈的拥抱......想着想着，顾淮登时眶一酸，无力地伏下埋在被里哽咽，脊骨钻心般地疼痛。

写到最后，他的喜悦突然淡去了，像是被走了灵魂，这间不分昼夜的屋像是惹柳安予生气的惩罚。

像第一次寄信的孩童，东扯西扯地碎碎念，虽觉不什么用，却能受到满满的意。

他脸上有一很明显的掌印，手指壮，不像是女的手印。

李琰见状气得咬牙切齿，测测地抱臂冲柳安予冷笑，“柳安予，你不要太过分。”

“你猜，我昨日为何要从最闹的北街过？”

所以你千万千万要活着，好好活。

“嫂......老，老师，这是怎么回事儿啊？”顾潇潇眸亮晶晶的，正一脸崇拜地看着柳安予，缠着求她讲。

漆黑的房间像他的棺椁，但他还记得她的那句——

如同铅一般，不得移动，只有指尖冰冷让他恍惚受到自己还活着。

气得李琰险些丧失理智，要带着侍从再砸一遍玉珠堂，剑将鞘，只听一阵急促地蹄奔腾声传来。

柳安予淡定喝茶，垂眸轻瞥了一他，蓦然嗤笑。

“小小，此时正是皇上和郡主打赌之际，不最终结果如何，这楣板既已贴了告示，就是昭告天下，这自然要堂堂正正地比。”青荷笑着抬了抬眉，“可若是有人，在还未分胜负之时，便先使了些腌臜手段，砸人学堂，伤人老师，你说，天下人该如何看待皇上？”

柳安予收到这封信时，李琰正在秫香馆门请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