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酒杯登时砸过来，顾淮的额角见血，直接顺着额淌到下颌。

“您可以不着急，但皇并不是只您一个。”顾淮意有所指，“旁人，可以着急。”

“别的不谈，光论酒，确实好喝。”李琰还未看懂顾淮的意思，眯起危险的神情。

“跟着本皇，以后吃的日还多着呢。”李琰抬眉，“连峰，没见顾御史受伤了吗？书房里还有一瓶上好的金创药，拿来给顾御史。”

李琰见他结动，咕咚两声，这才放下戒备，端起酒杯贴在边轻啜。

瓦片上的滋滋冒着响声，一缕焦味散。

“呦，稀客啊。”李琰倒是悠闲，在府里架了个炉，见顾淮过来毫不意外。

李琰坐不住了，他登时坐直，眸探究，“你要什么？！他可还朗，本皇也并不急着......”篡位。

李琰眸中打量片刻，只见杯中酒澄明，他半倚着，并未急着接过。

顾淮亲自为李琰斟酒，并未急着回答，先敬上一杯，眉笑，“不急，您先尝尝这酒怎么样。”

“二殿下，先前不是已经给过一瓶了......书房里就剩一个了。”连峰小心翼翼地回。

“殿下，碗筷。”连峰适时现，将碗筷恭敬地摆在顾淮面前。

“二殿下嗜酒，品鉴过的好酒无数，只需告诉微臣。”顾淮角笑意渐淡，眸如利剑，“殿下觉得好喝吗？”

酒香四溢，辣得人小腹灼，一杯下肚，齿间还有回甘。

李琰伸了伸手，“坐。”

“叫你去就去！废什么话！”李琰怒斥他，伸一脚便踹在连

“顾御史不尝一尝？”李琰挑眉，侧朗声叫：“连峰，去给顾御史拿副碗筷。”

顾淮从袖中拿帕在伤，雪白的帕立即染上殷红的鲜血，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闲筷，夹起瓦片上快要烤焦的片，说，“那皇上，也定会喜喝。”

“这便是，秫香馆搜来的。”顾淮倏然开，“大名鼎鼎的神仙卧。”

他端起酒杯抬了抬，当着李琰的面一饮而尽。

顾淮知他心思缜密，面上并未有被拂了面的气愤，态度很好地将酒杯放在李琰面前，转而为自己斟了一杯。

后两个字他没说，言语未尽，言下之意却人尽皆知。

顾淮神情懒散，拍了一下柏青的，故意吊足胃，“去把搅浑。”

李琰咬牙切齿，“你好大的胆，什么都敢敬上来，就不怕本皇杀了你愤吗？”

“辛苦。”顾淮微微颔首，笑：“那微臣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，正巧，柏青，快把酒拿来。”柏青侍在一旁，连忙把手中提着的酒递过去。

李琰突然哈哈大笑，他的手臂架在膝盖上，亲手烤了一片放在顾淮的碗里，心情颇好地说：“顾御史，多吃几。”

“这是......？”李琰抬了抬眉，神在酒瓶上游移打量，“今个太打西边来了？无事不登三宝殿，顾御史，这是有事找本皇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翰林院那些小送来的，上好的野猪。叫小厨房理净挑了一块最的，切成片烤一烤。”李琰勾起角，捻起木箸夹起片放在烧着的瓦片上，片滋滋冒油，散发勾人的烤香。

“神仙卧成瘾，手段虽不算明，却也不算拙劣。”顾淮缓缓：“若成功，二殿下的宏图伟业自然可以早日提上日程，若不成功......也可以嫁祸给旁人，除掉一个对手，殿下就多一分胜算。”

“二殿下好雅兴，这是烤什么？”顾淮浅笑着拱手行礼。

旁边柏青一声惊呼，顾淮却神如常，浅浅勾起角看向李琰，“一杯而已，不会成瘾。”

“好酒。”李琰满意地眯起，夹起一块烤好的放嘴里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