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安予抬眸缓言，“只可惜后来才知dao，上面有一ban，是您亲手为先皇后缠的。”皇帝脸色yin沉，看着跪在那坦dangdang的柳安予一字一顿。

“安乐不忍夺您念想，如今，想拿来跟您换换——”

“旁的赏赐。”

“顾明忱！你认不认罪！”

一盆冷水哗地浇在他shen上，顾明忱的意识有些模糊。凡ting审，没有这么问的，实在是顾明忱被折磨得已经恍惚起来，只得靠这些手段维系他的意识。

顾明忱睁不开眼，死尸一般垂下tou去。

“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，‘通匪’之罪板上钉钉，就是你不认，也是要重判你的。如今审来，不过是想让你从实jiao代，究竟有无同伙，又和谁勾结？”

“你打实说，弃市斩首时，本官还能叫刽子手下手轻些，省了你人世末的痛苦。”

“臣——绝不——认罪——”如同困兽般嘶哑的低吼，顾明忱艰难发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，“臣——此生——坦、坦——dangdang！既未zuo过——凭何——认错咳咳咳......”

他剧烈地猛咳起来，像是要把骨tou咳散架了，哇的一口鲜血混着乌黑的痰吐到地上，他窘迫地用手拢遮，试图拾起所剩不多的ti面。

礼不下庶人，刑不上大夫。

顾明忱虽只为议郎给事中，却也是光风霁月、坦坦dangdang，朝中为数不多的清liu。

如今遭落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看得堂上那官也心一颤颤，别开眼不忍再问。

“臣——无罪！”顾明忱强撑着，意识昏昏沉沉，却还在尽心执行着柳安予的话，“二皇子，滥用、私刑......意yu，灭臣。”他拖动铁链，跪地磕tou，“臣满shen伤痕——皆是罪证！臣，无罪！”

他说这话时，沈忠大步liu星正踏进门，眸光一沉扫向顾明忱，步子一顿。

“怎么了。”沈忠步子放缓，解了披风递到侍卫手中，闲ting信步一般走进来，“刑bu侍郎沈忠，奉二皇子之命，前来听审。”

他转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的人，轻蔑一笑，又重复一遍第一句，“怎么，大人翻案不成，怎得还开始胡luan攀咬了？”

他笑得yin恻恻，看得顾明忱下意识瑟缩。

二皇子来访严刑拷打时，就是他割的she2。

珍珠rui的绯粉缠花没什么好的，即便是，沾到了先皇后的光。

自古帝王真无情。

从前是太子时，他或许真的爱过她，她就是回nuan飞来的第一只燕；初冬落在掌心的第一片雪；春日园子中盛开的第一朵花。

是旁人远不及的，心尖尖上的粉珍珠。

可他成了皇帝时，后gong佳丽三千，各花入眼，她似乎就没那么好了。

燕飞了，雪化了，花败了。

而她的存在，仿佛是在提醒他。

曾痴心一人时有多么傻。

他为了得到皇位，每一个夜里的黑暗挣扎，背地里的yin狠狡诈，她都目睹。

所以先皇后薨逝的时候，他先是释然，随后才是连绵的钝痛。

但柳安予不只是在提缠花，她想说的，是永昌十一年秋猎时，她于皇上的救命之恩。

她要拿这个zuo筹码。

柳安予跪在堂下，静静垂眸看着地面，似等听训。

皇帝却只觉心中压着滔天怒火，他在位这么多年来，柳安予是第一个敢公然要挟他的人，就连一旁的孙公公听了都直吓得ca汗。

“好好好。”皇帝咬牙连说了三个好，pi笑rou不笑地看向她，“你想换什么赏赐？”

柳安予抬了tou，“左相。”

可算是找到一chu1发xie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