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琰眉微皱，好像是想起来了此事，伸手，却见顾淮半天没动作，便疑惑地看向他，“你倒是给我啊。”

辘辘的车声响起，李琰刚从方信那回来，下了车，展展袍。

“我府中，不收留无用之人。”李琰语焉不详，他抬眉看向顾淮，倒也没赶他走，静静等着他的下文。

李琰不动声打量着顾淮，不受掌控的觉让他开始烦躁起来。

“沈忠？”顾淮疑惑，“刑侍郎？”

明明是日正晴，李琰却好似秋着风，脊背冒寒气。

顾淮拱手落座，指腹挲茶却没有喝。

“贞宁十四年，他拜为郎中，二皇赠他一名舞姬，如今，已成沈忠正妻。”柳安予轻描淡写地给顾淮解释，“他是二皇的人。”

“你穿好。”柳安予半张脸埋在绒毯里面，声音闷闷的。

顾淮本以为她会换了衣裳再来，不成想柳安予一路小跑回去，又一路跑过来，捧了件厚斗篷扔给他。

他神一冷，目凶光，迈着重重的步走到顾淮跟前，着脸咬牙：“快。”

“哦，好！”顾淮怔愣一瞬，手忙脚上斗篷，柳安予伸手，轻轻拨开顾淮额上的碎发拢开。

李琰先是沉默，而后挥挥手让人开门，神情戏谑。

这两日晴，路上的车辙印已，日光透绿叶，空气中逸散着香，李琰大步星，临至门时步一顿，只见一人在树下撑伞，洋洋洒洒落满伞面。

顾淮瞳孔骤

“还不急，微臣还得在二殿下这儿谋个差事。”他模样斯文坦然，慢条斯理地说话，走过去自顾自地了门。

李琰眉皱不知顾淮要些什么，只见顾淮角弧度加，悠悠：“二殿下明日不是还要抄微臣的家吗？可没问过微臣要不要让殿下......”

“家父下狱一事，是殿下的手笔罢。”顾淮语气肯定。

来，就要去二皇府走一趟了。

“......站很久了？”

“倒也没有。”顾淮躲在伞下的影里，探步走过来，见李琰顿在门，不由得微微一笑，“二殿下，不让微臣去吗？”

顾淮伞一倾，飘落飞了满地。

如何得知的？顾淮默了默，他想起了落那晚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李琰看起来气定神闲，来回挲杯的手却暴了他此时的慌。

“你是如何得知的？”李琰忍不住问他。

“哎，让你了吗你——”李琰不耐烦地叫他。

两人作完约定，柳安予便冷得打了个嚏，她待不住了，匆匆裹着绒毯离开。

“微臣是来送东西的，七殿下昨日借了您的课业，您忘了？”顾淮眉梢轻佻，语调拉长。

“你等我啊。”柳安予样认真，拧了拧鼻。

“你胆倒大，既是知了我想什么，还敢只前来。”李琰屏退下人，只剩两三个亲信把手书房，落于上座，冷看向顾淮，“到底是谁给你的底气？让你这么有恃无恐。”

李琰沉默，挥挥手叫人奉上茶。

“微臣不是有恃无恐。”顾淮迎上他的眸，笑得人畜无害，缓缓：“微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，穷途末路之际，自然无所畏惧。”

两人对视，只听柳安予音冷淡，“顾明忱下狱那天，我在大理寺门见到了沈忠。”

顾淮顿时驻足，转过打量了一番他，看得李琰后退一步，心里发。

他明明得天衣无，顾淮是如何得知的？

顾淮不明白柳安予为何突然提到这个，他看向柳安予的眸，等着她给自己解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