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蓬舟怔了一下，轻轻眨了眨桃，“我？”

“季峋，你没死？”白教主有些诧然，“你的命倒是大。”

箭尖穿透他的，形飘渺的鬼仙，竟被钉在了石上。

“小妹夫，听说你的火法学得不错？”

和逢雪沈玉京不同，许霞鹜拜师门时，几位师兄师还未下山。他眶红，怔怔看着面前的两人。

许霞鹜扭过脸，“我……太久没看见你们了，以为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
山裂之涌赤红岩浆，沸焰过，只剩片腾腾的火焰。

长孙昭白他一，“都怪你非要去拿酒，不然早到了。”

说不定就与小仙姑是同门了。

长孙昭紫衣翻飞，躲开落石飞瓦，到地面，同叶蓬舟微微一笑。

沈玉京御风飞了下来，朝他们拱手，“大师兄，二师。”

话未说完，忽听耳后风声，转回望。

许霞鹜抓住她的手，“二师！”

季峋笑起来，角皱纹丛丛，：“哎，小师妹呢？我们耽误了些时间，没错过你们的喜酒罢？听说你是个酒客，我特意从凤阙带过来一坛御酒……”

白片片翻飞，山峦连起，宏伟的殿宇碎裂，墨般的云彩里，砖石、树木、生灵，在罡风里旋转，渺小得像一个黑。

白教主神微变，飘然闪开，但祭坛却被石压烂，血泥从石块下渗。

长孙昭扬眉笑：“没想到都过这么多年，你还是个哭鼻的小鬼。”

“大师兄、二师！”

男人双鬓发白，肩上扛着把长枪，枪红缨飘扬。虽眉沧桑，他的模样却极为俊朗，像个浪迹江湖的豪侠。

一枝金箭如飒沓星，穿透乌云，似雷霆霹雳，轰然而止，眨就到面前。

季峋笑了笑，望向漆黑的遮天影，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好一个灭世的白娘娘。”

这么一分神，上咆哮的鬼气被桃符安抚，本已打开的鬼图，像是被一只手重新温柔合上。

又一声急切呼唤穿透了风雨，还未等长孙昭转，就见一影化作旋风，无视落石木，急冲冲飞到他们前。落地时，许霞鹜没有站稳，差摔在地上，被长孙昭一把扶住。

“不是你还有谁？我们五人司五行之法，恰好布阵，锁住这地方，让气不外。还需一人立在阵心，直上云霄，与神相斗。”
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季峋肃然望着天空，地裂天崩，火石如雨，山下无镇已成一片废墟，密密麻麻的信徒在碎裂的街奔逃。

一人从云里走来。

一派灭世之象。

影覆上，一座小山当空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