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紫翘看她表情细微变化，问：“师妹？”

逢雪颔首，“白教教唆都尉，炼尸兵。但是，”她话锋一转，呼气，“白教已除，待我们回去，把都尉给抓了，就能把这件事给解决啦，师务须顾虑。”

但白教确有手段，把人变成恶鬼，炼作妖。

“师妹，”在送逢雪离开时，陆紫翘从废墟里翻一方匣，木匣是用沉香木雕成，手沉甸，香气幽然，“若是师妹回到山上，能否帮我把这盒药送给紫云师叔。她的脚不好，没有药，该一直疼着了。”

逢雪：“本就是我应之事。”

逢雪抿了下嘴角。

历朝历代这么多年，白教都是致力于祸世，蛊惑人心的邪外，有时被打压几近消亡，但只要稍微一些，便又重新现，短短几年就能搅得人心动，天翻地覆。

满城恶鬼在活着时，也不过是普通布衣百姓，所念无非一日三餐，衣饱。

陆紫翘又翻几十个瓶瓶罐罐，里面装的是她过去炼的丹药，大分已经失效，只有几瓶保存完好。

逢雪抿了抿，沉默片刻，轻声说：“若无师……而，世上应已无我。”

陆紫翘敬她一杯酒，笑：“可惜我死得太早，与师妹遇见太迟，若是我们同在山上修行，那该是件多么好的事。”

酒杯轻撞，酒与月光一起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“师妹拿着，可惜这儿不长药草，只有过去的一些丹药还存着，”她微微笑着说：“师妹，若受什么伤需要医治，便来我这儿吧。”

他们都知白教的教义是话，纯粹糊人的。但当真有不少人对此信不疑，惨绝人寰之事。

“白教能利用所谓白娘娘，将人变成妖？”陆紫翘蹙起蛾眉，清瘦面容浮现淡淡愁思，“在山上时，师长们反复叮嘱，仙贵生，世间唯生灵最重，而人尤其贵重，上可成仙成神，下能堕为邪，祸害苍生。”

“我近日观天象，灾星又起，青黑云彩铺在晨雾消散的天空，似乎是有尸之象。”

“辛苦师妹了。”

小百穗以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。

咬得嘎嘣响。

逢雪拱手，“多谢师。”摸摸空空如也的符咒袋，她面上赧然神，“师……可还有符咒吗？”

陆紫翘微笑，“无妨，丹药能保存很长时间。”

陆紫翘忍俊不禁，“我给师妹画几张便是。”

逢雪犹豫片刻，“我或许还要等很久才回山上。”

逢雪接过木匣，淡淡：“没什么。有机会的话，我托人去送给紫云师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