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雪眉一，“何地？”

逢雪“嗯”了声,特意留他一命，便是想问他更多消息。

赤目鬼哼了声。

“上伤痕也不少吧，料想在战场上，也曾是个骁勇之辈。说不定还是百夫长。”

逢雪了声“无妨”,来到寨前。

他放声大笑，双目红得几滴血，“当此世，不是吃人！便是被吃！不想吃人，就要被人所！”

也许是她目光格外凌厉,周采青往后退了半步，思忖一会，说：“那公我还记得。他栽倒在山崖下,没被斧钺所伤，带回来后,是我为他汤药。”

但赤目鬼也是个嘴的,至少比张老全要气很多，咬牙关，不肯半句。

第078章

逢雪：“知了,多谢。那他被送到了何方？”

细观察着山贼们的动静。

“他们把人喊作是羊，吃的是羊，还有一些，叫夏羊。羊就地解决，夏羊便要药，贴上符咒，运往其他地方。”

周采青摇，“我亦不知。”

周采青愕然：“他还未死？”

逢雪摸摸它的,“既然能汤药，是还有气吧？”

她抬起手，似乎想要摸一摸小猫。

山贼们尸堆垒,赤目鬼被削成残废,却用符咒定住，续了气，仍然未死。

逢雪便拖了条凳过来，坐在凳上，耐心与他说话：“瞧你的招，以前是个老兵？”

……

周采青：“……他们都以为公已死，但我汤药的时候，看他睫颤了一下。”

小猫嗅了嗅她的手指,忽地把扭到旁边,冲着逢雪喵喵叫了几声。

逢雪生地“啊”了声，“难是个千夫长吗？建功立业的英雄，却了拦路吃人的山匪，”她摇，“岂不让人耻笑？”

周采青思忖片刻,摇，“我亦不知。”

“吃人！吃人！吃人！”

“那夏羊……”逢雪忽觉，涩声问：“是死是活？数日前，那个跌下山崖的人，你记得吗？他是生是死？”

一只漆黑小猫忽地从衣领蹿了来,趴在逢雪膝盖,歪看着周采青。

这伙山贼并非乌合之众，更像是经过训练的老兵，打劫不是为了财，而是为了人。

周采青脸上浮现淡淡笑意，“呀,小猫。”

“靖贞八年，沧州大疫，军中也不能幸免。没有军粮送到，将军带我们守孤城，三月有余，你以为是怎么撑过来的？”

他依旧不声，但神情却几分不屑。

赤目鬼瞪大通红睛，“小懂什么？你以为只有山贼吃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