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路皱起眉，睑下的肌微微动两下。

是的，还是不对—为什么没有黑白无常到场？

第一次是在冯星尘遭遇车祸的现场，第二次在何宅大厅里。

往下，哀叹一声。刚说完，他猛抬，不对！

豪华酒店提供的床自然不是俗品，质量上乘的纯棉床单与被褥，极好，似乎立刻便收了白一航的血。

伊卡洛斯向着床对面的穿衣镜，齿一笑，洁白牙齿上，粘满淋漓鲜血。

“而且摆渡人也没来。”他又说，“先别急，看看情况。”

白一航已是个死人，他的亡魂在房间内吓得团团转，徒劳地想抓住伊卡洛斯的胳膊。

小蝙蝠的睛瞪成双倍大。

“这话说得……”乙卯-33猛地一推，将看见亲人般跑过来的白一航推得坐倒在床前，“有我搭理你的时候，边儿等着去！”

“咕？”夏泽声提醒。

他甚至挥手掸了掸。

明明看得到亡魂的伊卡洛斯，正在发挥视而不见、独自陶醉的演技，仿佛白一航是一只讨厌的苍蝇。

他第三次对伊卡洛斯开启透视技能。

看清楚床上的景象，萧路怔了怔，伸手轻小蝙蝠的脑袋。

一个人的血不会这么少。

“等下，还有事情不对。”萧路知，夏泽想冲去抓人。

“咕咕咕咕！”夏泽用翅膀拍打萧路后脑。

面黄如土的黑无常叉着腰，俯查看死者状况，又瞄了崩溃的亡魂，大声叹了气。

“鬼差没来。”萧路小声告诉夏泽。

金发青年满脸餍足，状态松弛。

不，不对。

“咕！咕咕！咕咕咕咕咕！”

这是否又是一次，脱离生死簿的非正常死亡？

白一航躺在他自己的血洼中。

“乙卯-33，”伊卡洛斯横了他一，“我让你受累了是吗？”

致命伤位于左侧脖颈，一撕裂般的伤，彻底扯开他的动脉。

本次结果与前两次没有差别：伊卡洛斯是个彻彻尾的普通人类，从到脚，从内脏到，百分百的，人。

屋内的呼声只剩下一个人的！

夏泽以为那两个人终于结束，听话地松开翅膀，睛……“咕！”

萧路转望向伊卡洛斯。

几分钟过后，一个人影闪现在房间里。

除了那个伤外，现场看上去并没有非常血腥。

嘴与下颌被鲜血覆盖，整张脸又邪恶又恐怖。

“只有黑无常。”萧路低声说。黑白无常是存续上万年的搭档，尤其业务时，黑不离白，白不离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