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越跟萧路熟了后，秦越便拜托萧路代自己去。拿供奉，说几句吉祥话，算是秦越没忘记来路。

秦越耐下，“你也不是新手了，酆都这么多当差的，人间数十亿人生死回，善恶奖惩。就算像你说的，偶尔了差错，你非要追问底，谁受得了？”

“算了。”

秦越愣怔片刻，忽然笑起来，“萧路，你就是不肯欠人半情分是吧？”

“那也不代表永不错，对吧？”

萧路在这个时上提起此事，的确如秦越所说，刚受了秦越的帮助，萧路急着还人情。被秦越一语破，萧路也无所谓，“你认为够还得上就行。”

“也行。”

一盘圆溜溜的小西瓜球，刚好够一大小，每个都是从西瓜最中心最甜的位挖来的。一盘草莓尖尖，只有尖端。一盘莲雾，同样只取最脆的一小块。

萧路用竹签起一块莲雾看了看，放回自己的小餐盘中。“什么情况下，人能死而复生？”

秦越毫不在意，微微一笑，“你不嫌弃就好。”

秦越让打杂的鬼差们都退了去，亲自上手，端几盘果来。

“你说，我以前也是个人吗？”萧路随意问他。

秦越的殿堂内布置得清新优雅，不像阎罗殿，像一家考究的茶馆。

秦越憋住笑，“不好说，我看你像只野猪。”

许多年前，秦越是人，有爹妈，有兄弟妹，也有保存至今的老宅。以秦越的份，离开酆都去祭祀人时的祖先，万分不妥。

“如果你一切正常的话，”秦越笑了声，“理讲是的。”

世人供奉，回王自然所得的供奉最好最多。据萧路所知，这些年秦越的供奉比以前更好，只是没想到好到奢侈的程度。

萧路活了这么多年，算见多识广，这会儿都稍意外。“你的供奉，很特别。”

“你少来，我们的关系，不到你说谢字。”

“我没遇见过腾泰钟那样的事。”

“真是气死人不偿命。”秦越慨，“够够够！”

秦越一愣，上有些不兴，“你真的没完了是吧？”

就不推辞，任他拉着去了。

“我也应该住在一个老宅里，有很多亲人？”

萧路沉默片刻，“嗯。”

萧路吃了两块，“忘了说，谢谢。”

萧路去了无数趟了。

“今天十五了吧？”萧路问他，“我去看看你的祖宅？”

秦越展开笑颜，“这才是我一贯聪明的好兄弟。好了，吃果，冰镇过的，这会儿都放了。”

“你多半是个人，行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