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路赶到的时候，幼儿园叫来的救护车刚刚把他的接走。医生们知回天乏术，但不能就此把他留在那儿。

“好的，大哥哥。”方昊很有礼貌，“没关系的。”

萧路站定，低看着小孩，尚未开，方昊熟门熟路拉开柜门，手脚并用往里爬。

在场的黑白无常这才挪开，他们此前一直刻意挡住方昊亡魂的视线。

萧路垂眸，小男孩着个虎的锅盖，一双圆睛正偷偷瞄着自己。方昊脸明显发青，除此之外，与一般小男孩无异。

走到摆渡车跟前，萧路又一愣。

客姓名：方昊

小孩抱住双膝，窝成小小一团，后背用力靠向木板，像要把自己嵌去。

年龄：4岁

不愿意也得去，这是自动派单。

萧路：“……”

不，还是有异常之。萧路快速打量了下他，对于现在的孩来说，他穿得太朴素了，甚至可以说简陋。

萧路看着订单信息，皱了皱眉。

死因：急疾

他最不愿意接到小孩的订单。

什么叫没关系的？看吧，跟小孩对话就是很费解，萧路不再多说，转便走。

萧路有些讶异，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他提示小孩。

了两天单之后，网约车系统派给他一个新订单。有些订单可以主动选择接，有些订单是随机自动派发，不能拒。

这类客分不清轻重缓急，听不懂弦外之音，任得一塌糊涂。尤其那些被惯坏的熊孩们，死了之后更加无法无天，有时萧路想把他们成团，一脚踢走。

方昊死在幼儿园的场上。

生效倒计时：240秒、239秒……

不是带翅膀会飞的柜，更不是拉开门会冰雪王国的奇妙柜，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柜，很多人家都会在厨房里装上一排的那柜。

“你取消订单。”萧路明白他的意思，对方担心自己太凶，吓到小孩。

萧路勉挤柜，两条大长无可去，只好学习小孩，也抱住膝盖，别别扭扭坐在小孩对面。

“小孩蛮乖的。”白无常小声告诉萧路，边小心谨慎地查看萧路的神。

他的车，变成了一个柜。

走了两步，他回看看，方昊努力甩动两条小，奋力跟上自己。萧路顿了顿，放慢步速。

“不不不，你忙，你忙！”白无常扭就走。无故取消订单，责任全是他的，功德全扣他的，他又不傻。

“走吧。”萧路从未跟小孩长期相过，向来采用成年人之间的对话方式。

方昊，双手背在后，规规矩矩，准备跟着萧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