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推开房门走了去。

鹤发童颜，一藏蓝袍,手腕上却挂了串佛珠。

“会长。”

房间内仍是模糊不清的，但唯独端坐在床上的那个人，林意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祖师爷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嗯，我去。”

“这么多年,你怎么还是这样。”他嘟哝了声,随手打开了旁边的小夜灯。

神鬼莫测。

路过的看不清面孔的人纷纷和另一个自己打招呼，而另一个自己看上去有些神思不属,只匆匆算作回应。

路仿佛很长，他和另一个他走了很久，久到后来不光是路过的人，就连周围的环境都模糊不清起来。

他没说话，只睁开，对着士笑了下，泪，起：“我先走了，你也快回去吧，一把年纪了，还总是瞎晃悠什么？”

终于，他停下来，站在一个房间门，手挲在房门上,叹了气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走了，同荒会怎么样？那些奉你为神祇的人，他们会怎么样？”

提起男朋友，他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，他在笑，可角却有泪了来。

士在房内转了两圈，转得小夜灯都滋滋啦啦一明一灭才终于停下，“我知你去是最好的选择，可是你舍得吗？前些日你不是才说你了个男朋友？”

他闭上睛，没有说话。

“有决断了？”反倒是士先开了。

林意正要跟着他离开，却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他，蓦然回，只见那鹤发童颜的士正盯着他，仿佛真的能看到他一样。

这什么怪异打扮？

他没有和士争辩,只找了张椅坐着，仰看着天板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——

“会长。”

“但是没办法啊，慧、晨，他们都走了，如果不是我去的话，他们就是平白牺牲了。”

林意觉得这人和自己不像，不是长得不像，而是气质。

林意心里嘟哝了句,便听到那士开说：“我现在又不是人，鬼怕光不是很正常嘛？”

士猛地从床上起，飘到他边，这时林意才注意到，这士是半透明的，竟还当真不是人。

两个小童看着闭的门扉，急得像两只蚂蚁。

没错,这个自己太绷，像是一随时能这段的弓弦，也太警惕，像是一把随时能嗜血杀人的刀。

士的小脸严肃地盯着他，半晌，忽然：“我能信任你吗？大家能信任你吗？”

林意自然跟着,只是这个房间有黑，林意乍一去前漆黑一片，什么都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