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早卯时，最迟日暮。”

“不在军营会在哪里？”

至于俞知光会不会嫁，不在他考虑范畴。

“薛将军赌钱吗？喝酒吗？去……去教坊司吗？”

“南衙金吾卫所、金吾卫狱、各坊武侯铺。”

“薛家……也住在将军府吗？”

“武将哪个不能喝？”薛慎耐心告罄，将半的发草率绑起，披上甲，大手拨开屏风。

屏风另一久久地沉默。

她前有婚约在先，他后有书信意有所指。

下聘第三日，将军府没等来俞家返还的聘礼，等来一队同样调地敲锣打鼓的贺仪，送来了俞知光的庚帖与合婚书，上用秀丽的簪小楷，将名字一笔一划地誊抄。

昨日芙蓉宴，长公主向他透了一个消息，太后有意在中秋宴上为他与明盈郡主赐婚。长公主与太后不睦，更不乐见金吾卫将领被这桩婚事绑定，是以来提前告知。

事到如今，如实相告也无妨，薛慎上乌靴：“有人告诉我，太后想在近日宴上，为我与一位金枝玉叶赐婚，我必须找个理由拒绝。”

兵时辰快到，今日有新兵营，薛慎更没功夫耽搁：“不赌，不去。俞小娘，还有什么问题？”

薛慎提音量，又问了一遍。

薛慎：“俞小，何事？”

她艰难地组织好了语言：“我来是想，想请将军如实相告，为何……为何要娶我？”

俞知光的问题，简直是东一榔西一锤：

“薛将军当值，何时到军营，何时离开？”

俞知光的影瑟缩了一下。

薛慎上麂护臂，看了两，往兵台大步走去。

薛慎穿衣的手一顿。

女郎快步离开了军营大门。

薛慎隔着屏风，大金刀坐在胡床上系中衣绑带，一瞥见对面女郎的影，只有个小的模糊廓。

俞知光离去后，宴上那些风言风语未有止息，就连他也无意中听了一耳朵。下聘既能够推拒赐婚，也可以顺带替俞知光澄清谣言，是一石二鸟。

“嫁了。”

俞知光白莹莹的指绞在一起，缩回袖中，“没有了，打扰将军，我……先告辞。”

副将退去，俞知光来，元宝就守在中军营帐外。

士兵手脚很快。

练的军鼓敲响。

主营帐挡帘未落，士兵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与号声响起，填补了这段突兀的空白。

俞知光形一滞，没有开。

“父母早逝，有一位。”

良久，薛慎听得那黄莺似的声线，如临大敌地试探着问了个问题：“敢问，将军家里有几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