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，此时的硒矿还没被发现，兴许这的峡民不会给它取这样的名字。

颜曲月起去盒里取了一串灰中带有闪光的珠过来。她笑：“这是一位阿嬷送我的，瞧着可好看了。”

峡民的祖先为何会选择这里定居繁衍，便是这的地理位置优渥，山能养人，亦是可攻可守。

颜曲月在峡谷里也有自己的主张，见他问了，就说：“我也是偶然发现，这族人手中的灰珠可以研磨成粉，那颜与火沙灰很像，我就想能否成颜料，没想到今日一试，还真成了。”

“你手里可有那珠？”许黟问她。

他不由地心加速，拿过这珠仔细端详，“你可问过这硒……灰珠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这十几人又服了一回药散。

许黟看到她手中的珠串，先是一愣，而后惊喜地发现，这不就是硒矿吗？

要不是溪蛮用武力扰，这的峡民也不至于日艰辛。

比起吐和泻虫，这虫在肚里吃他们的血更加的骇人。

来时颜曲月还没睡，她一面给他拭发，一面告诉许黟，“明儿我和阿锦二庆要跟着族人们城一趟，到时候，你就和阿旭他们留在这里，我们要两日才能回来。”

看许黟神不对劲，她目光一凝，低声询问：“怎么？这珠有别的来历？”

阿卓耳：“只是泻了，不能说明这肚里到底还有没有虫。”

“我还与她们说，这什或许能拿来卖钱换取粮。”颜曲月咬咬，有些懊恼没有及时跟许黟商量。

“去什么？”许黟疑惑地看她。

许黟敛眉思索，认真：“这硒想要用也不容易，不如直接换个挣钱的法。”

许黟神隐晦：“这什知晓者知之甚少，若是贸然拿来，恐对峡民们不利。”

“我叫他们来了。”阿卓耳说。

可如果现在就将它熔炼成颜料，那么这硒矿在历史上可能会发生新的变化。这变化兴许是好，也兴许是坏，许黟不敢判断，也不敢轻易下结论。

“嗯？”颜曲月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……

听他分析完峡谷的优势，颜曲月也没那么忧心了。

随着时间推移，族中又有人吐和泻来虫。

“我们不是都泻了吗？”有族人不解地问。

昨日泻了一堆虫和虫卵，烧了好一阵才烧完。

不一会儿，有老有小十几个人都凑到阿卓耳的木屋里，将本就窄小的房屋变得更加拥挤。

许黟来问阿卓耳，把昨天登记有反应者的册拿来给他看。

对于族人们的害怕，阿卓耳没有更好的办法，他希望许黟能将族人的虫病治好。

翌日，许黟和颜曲月起来，一人去找阿卓耳，一人去找族中那位阿嬷。

而施州确实是后世国内发现的第一个硒区，在一千年前，有峡民将它们当成装饰品研磨穿，好像也不足为奇。

许黟气：“确实大有来历，这东西可以叫硒，对人大有益。”

“可用我跟你去？”许黟她的手指。

除了这硒矿，这山谷里的东西，挑些好的拿去卖，都能挣到钱。

阿卓耳倒着盐给他们喝，看他们把盐喝完，说：“许大夫说，你们这些人里，要是有问题，还要服药。”

颜曲月冁然而笑，说：“何须用你，我自能搞定。”

两人各有事忙，互不涉。

他到里屋，浴桶里盛着温度适宜的，把门一关，消毒，沐浴，换衣，洗得香香地重新来。

“他们人呢？”他一边看着一边跟阿卓耳说，“可让他们来脉诊下，看是否还要服药。”

“我信娘。”许黟拉着她手起，牵着来到床榻，拍拍织锦榻，“天已晚，咱们先行睡，这事明日再谈。”

如今溪蛮被知府劝降招安，他们的日好起来了，就有更多可选择的余地。

许黟敛起眉梢，颜曲月中说的火沙灰，其实就是铅矿成的颜料，经过多工序熔炼而成，价值不菲。

许黟笑：“依山靠山，依靠，这里有山有何怕没有挣钱的路。”

颜曲月：“说是从山上挖来的，看它好看，就磨成珠上上。”

“如今倒好，这下是闯了祸，你说这东西如此稀罕，那便不能拿来卖了。”

。”

要是还有虫和虫卵在肚里，还是会长成大虫。

她松开一气，笑着对许黟：“明日我就去找阿嬷，告诉她这事。”

唯一能清楚知晓的，是这硒矿变成颜料的话，那么这里或许再也不是峡民们安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