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知晓他的心，没再说什么，摸摸他的脑袋，让他回屋去。

用松叶泡喝，许黟不是没听说过，但他从未喝过，不免好奇这味如何。

许黟正好有些渴了，谢后端起，顿时嗅到一的土腥味夹带松叶的味。

第222章

“客好！”族长跟着畅快一笑，亦是饮尽了喜娃儿倒给他的松叶。

族长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许大夫是没喝过这样的茶吧。”

许黟默默叹息。

阿卓耳不敢去看老族长，他也晓得自己那些话严重，让族中人都陷了恐慌。

他挲着盛松叶的陶瓮，喟叹：“这样的悲剧，不能再发生了。”

族长声喊：“行啦，既然是误会，那都散去，该活的活，不要在这里惊扰到许大夫了。”

他活得通透,即使奢望外面繁荣昌盛的生活,却也时刻谨记着族训。而他们生是山神的民，死也是山神的民，在哪里，他们都离不开养育他们的山神。

许黟恍然大悟，为何这些峡民，能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了。

“诶诶，我这就去。”喜娃儿说罢，轻捷地飘回屋，顺手还将那灯给上，一会儿就给抱来个圆肚瓦罐。

她赤着双脚,捧着脸颊嘻嘻笑着，纯真的模样逗乐了许黟。许黟从怀中摸一包随携带的糖豆,递给她吃。

喜娃儿珠咕噜转动，拿过了糖豆，嘻嘻笑着：“我吃过，呜哈哥哥给我们买糖豆吃。”

族长的屋在正中位置，周围围着几间木屋，屋外面，挂着个白骨森森的雄山羊颅。

峡民们叫这酒为“松酒”，拿来祭拜山神，迎贵客。

许黟萧然起敬，举起盛着刺鼻味的松叶，朝着族长行一礼,一饮而尽。

她有些吃力地把瓦罐放在桌上，给许黟和族长倒茶。

“给你，这是糖豆，甜的。”许黟笑着看她。

年轻女人过来搀扶她回去，这里面几个小孩里，有她的孩。她从江边浆洗好衣裳回来，听到这事，吓得衣裳都丢在半。

“许大夫，你也瞧见了，山中多虫毒，三十年前，族中现过虫病，死了很多族人。”想到这件事，对于年老的族长来说，依旧心有余悸。

族长叹息一声，：“阿卓耳，你是本族的巫医，有重任，族中人的命都在你手中，你要是拿命开玩笑，是件很可怕的事儿。”

许黟困惑不解：“峡中辛苦,老伯可曾想过迁徙而居？”

“是的。”许黟颔首，“不曾喝过。”

等来了，听到是假的，便喜笑颜开。

说罢，就邀请许黟去他屋里喝茶。

拿着许黟给的糖豆，她鞠了一躬，蹦蹦地跑屋。

山涧，久居容易得风，但这松叶能治历节风痛、风痿痹等病证。用它来泡当茶喝，确实能预防这些疾病。

崖中光线昏暗，到屋里，视野里黑蒙蒙，族长往屋里喊：“喜娃儿，来见客。”

于是，便一饮尽碗里的茶，笑：“多谢。”

许黟有所思地说：“这松叶味苦，温，脾经，可活血安神，镇静祛痰，还能杀虫止，确实有康健养生之效。”

等族里人都散开了，族长有些叹气地看向阿卓耳。

屋中昏暗的光线像是活了过来,映照在他苍老的脸上，那双本该浑浊的双目，此刻熠熠生辉。

老族长笑：“山上没有什么好谷酿酒,穷得哩，就去山里捡果松叶，用酒曲放在陶瓮里埋在山里,等过个几年再挖来，就能酿酒来了。”

老族长笑着摇了摇,说：“我们峡民世世代代都在这里，这里就是我们的,离开了这里,不一定能过上更好的日。”

屋里有脆亮的嗓音应两声，接着从里面钻个女娃，朝着许黟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，笑：“许大夫好！”

他朗笑：“好茶！”

喜娃儿看到他们喝完了松叶,又殷勤地给他们倒上。

聊到后面，族长没忘记当初邀请许黟在山峡中暂住的想法。

阿卓耳着手指，小声：“我不会了。”

族长促：“快去倒茶来。”

寄生虫的危害，自古就有，峡民饮用的是江、山里的泉，这些都可能存在寄生虫。

许黟和族长看着她跑开了，也没在意，继续随意地聊着族人们在山谷中的生活。

族长：“松柏长青，寓意长寿，用它们的叶泡，是我们族中多年以来的习俗。”

许黟笑：“喜娃儿好。”

这女娃儿许黟昨夜见过，窝在一个妇人怀里吃时，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