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：“借给你的《药赋》还没还我，我哪会走。”

阿锦兴地领着人下去，把她安排在隔的屋里。

“难不成等真伤到睛，才算是碍事？”许黟挑眉，不许他再如此。

翌日晨早，棉娥起梳妆打扮，拎着桶屋打，正巧和过来的程宜然碰了个面。

“不急，官府应该有法。”许黟。

让城中大血施粥不是易事，这群人狡猾得很，给了些好，才假模假样地办。

阿旭从他严峻的吻里察觉到了事态急迫，郑重：“我会护着琬儿姑娘的。”

“这书多留在你那几日，也碍不了何事，你要真不惜睛，那书就还我吧。”

程宜然叹息一声，：“那就等等，要是官府还不作为，我就想法去山上采羊藿。”

再者，除了这羊藿，其他驱寒药材那么多，也并非就要用它。

他犹豫地看向许黟，问：“许大夫，听说羊藿也能治风寒，我想着不如去山上多采些回来，熬煮了也好送过去。”

许黟没再吓唬他，谈正事：“今日不诊，你陪我去城门。”

许黟却摇了摇：“这羊藿过了秋，就不合适采摘了，其药效会减半，哪怕你这会能在山上采到羊藿，数量也不会很多。”

许黟哑然失笑：“……”

……

可把程宜然吓了一，慌慌张张跑厅堂，看到许黟还在，他松了一气，问：“许大夫，外面哪里来的小娘？”

接着就给她诊脉瞧，看她上没什么病，就让她等会，阿锦去到自己屋，在箱笼里翻两件旧衣裳。

“城门贴了告示，明日起在城门开始布棚施粥，城外已有百姓守着了，我看那些个百姓，多是染了风寒，若是没有药，怕是熬不过去。”

阿旭：“那丫鬟叫棉娥，五岁被卖去楼里，四年前就跟着琬儿姑娘。琬儿姑娘说，如果不把她赎来，这孩也会步后尘。”

看着那棉娥，阿旭就想到了妹妹。

阿旭没想到这，却也警醒了起来，连忙：“那郎君我现在就去一趟。”

“人呢？”许黟诧异地看他。

阿旭不自在地挠：“就在院外，她说没你吩咐，她不敢来。”

程宜然赧然：“只是熬几夜，不碍事的。”

于是，许黟就被他请了上去说话。

“哦，那小娘是来暂住的。”许黟平静说。

棉娥抱着衣裳，眨问：“真的会来吗？”

许黟听了顿时有些无奈，连忙喊阿锦去把人叫来，接着就对怯生生屋的棉娥：“你就先在这住下来，把上的衣服换下来烧了。你去给她看看，要是有什么问题，趁早解决了。”

他这一去，到了晚间时候才回来。

听他这么说，程宜然真吓一，立老实，对着许黟保证不再犯。

“你别怕，我和郎君都是好人。”阿锦笑着对她说，“你家叫你跟着来，那是因为希望你能好，你不会留在这里太久，到时候等你也来了，她会来带你走。”

虽然衣裳是旧的，看着却新，用的都是上好的棉布料，里面着满满的棉，摸着和舒服。

程宜然笑了起来：“这书我抄录了一半，再过几日，就能将它抄完了。”

“这么快，你这睛是不想要了？”许黟对他夜里抄书表示异议。

他就想着，将那棉娥给赎来，“那孩不贵，鸨母开要五十贯，我、我给买下来了。”

后面那句是向着阿锦说的。

程宜然哪怕艰难，却也在为这些百姓们着想。

许黟持笔的手微顿：“……”

程宜然怔然片刻，不自在地扯着袖，小声嘀咕：“刚才可吓到我了，以为许大夫你搬走了，这是别人家的院。”

：“要是在楼里不安全，即刻赎也行。”

“等会。”许黟叫住他，“琬儿姑娘那里，应是有人在监看着，你去了，注意说话。”

当年要不是郎君，妹妹也会经历这些。

她急忙就把手里的桶放下来，行礼喊人。

阿锦：“自然会，等她离开了那地方，你们就彻底自由了。”

程宜然想到羊藿，那是因为这是他可以靠着手脚挖采来的，不需要费银钱。

“丫鬟？”许黟愣了下，之前没听说过。

这边他刚走，阿旭就回来了，他说服琬儿赎的事，但琬儿还想将她的丫鬟也赎来。

他今日乘车过来时，站在城门俯瞰看了一圈，正好看到许黟从一辆驴车里下来。

顺带，他把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许黟。

他默然，显然知自己这个法行不通，只是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潘文济这几天有些忙。

这段时间里，程宜然过来两趟，帮着许黟，把从外面采买回来的新鲜药材行了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