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，小的这就去。”学徒低哈腰地退来。

这回，阿旭犹豫了片刻才：“要是我手里只多一件冬衣，我可能不舍得给她，但我要是有无数件冬衣，那送她一件也无妨。”

“阿旭，我问你个问题。”许黟。

他：“对我来说，我只损失了一药材，而她则能有药所医。”

许黟缓缓：“我若不说十文，她必定不会抓药吃。”

如此说来，这白家的家底怕是要掏空了。他心里想着，但却不为所动，只冷冷：“去一，便这药可万万不能停，要不然这两年来的心血，怕是要白费了。”

沈骝疑惑地皱着眉，“这回怎么这么久？”

沈骝坐直腰杆，问：“是何事啊？”

沈骝：“……”

学徒离开不久，屋里的帘被人掀开。

妇人走后，阿旭不解：“郎君，那药汤一剂可不止十文钱，这妇人明显不信你，你为何还要给她开药啊？”

“也没别的大事，就是想问你一声，可知盐亭的许黟许大夫。”随从。

他偷摸地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暗，这沈骝可真歹毒，以后可万不能得罪了。

听到这话，妇人迟疑地拿着手指数着数儿，她数了几遍，许黟就一直等着她。

他气，说：“这药汤不贵，我给你抓三剂药，一剂只要十文，给我三十五文钱便好。”

且他喜小狗，在路上见到了狗，便想到家里的小黄。

这沈骝听了，皱眉地想这人好熟悉，像是在哪听过，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。

难不成上次他从别听到白家要卖田地一事，是真的了？

“你见地上有一只小狗，它奄奄一息，不救便会死掉，你是救还是不救？”

济世堂。

许黟见此，看着他笑了笑。

“……”沈骝眉心猛地动，还能有哪个许大夫，除了许黟，便没别人了。

他拿给旁边言又止的阿旭，阿旭看看那妇人，又看看郎君，转去到车厢里，将那药抓好。

许黟便又问：“你见一老媪，冬日无衣，而你手上正好有多来的旧衣，你会赠予她吗？”

直到妇人理清了这数目是对的，羞赧地说好，许黟才将方写了下来。

该死，这人又造了什么？

何况，他这些年义诊无数，偶尔劫富济贫，也是趣事。

学徒摇：“还没来呢，要小去吗？”

“便是如此。”许黟微微笑。

在他知这事之后，另一学徒慌慌张张地跑着回来了。

学徒挠挠，有些困惑地说：“说是姓许的大夫，就是不知是哪个许大夫了。”

沈骝脑袋嗡了一下，气急：“可知是哪个大夫？”

随从：“那倒是没有，只是他人好像来梓州了。”

阿旭想清楚这，就知自己犯轴了。他谨记这事，不让自己再问这糊涂的话了。

……

既然有能力帮她，又想帮，那为何不帮？

沈骝悠悠然地喝着手中茶，撩起询问屋斟茶的学徒：“这月，白家可来取药了？”

是沈少东家的随从。

“自是要救的。”阿旭想都不想就说，“以我之力，救了它也不会让我缺了什么，方还救了一条命。”

沈骝不悦骂：“急什么急？”

随从是来请沈骝去主宅回话的，他毕恭毕敬：“沈四爷，少东家说今日的宴席上，你得来，宴席结束后，他还有事儿找你。”

“郎君请问。”

要是那人来梓州，那便不是小事，沈骝在随从离开后，就差遣了一个学徒去查探消息。

阿旭小声地为许黟鸣不平：“她都不信你，抓不抓药的，与郎君又无关。郎君如此好心，她也不会晓得，更不会激郎君。”

许黟：“……”

果然，学徒打探消息回来，这许黟来梓州已十日有余，这期间一直在南街富仁巷摆摊看病，且诊金只收五文钱，与他们济世堂最低要二十文诊金比起来，实乃便宜不过。

随从见状就提了两句，沈骝这才记起来，这不就是他们沈家的号对手，那陈氏消的炮制者吗？

学徒怯场：“沈大夫，不好啦，那白家三日前就换了个大夫看病，白家大郎喝了三天药汤便好转不少，我才刚到，就被他家的门房赶了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