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被训，阿锦瞬间活跃起来，拧帕、整理案桌，把洗手盆里的金银给倒了。

顾生接过茶时，还不忘趁机摸了一把。

想到这，许黟心底情绪嗡地一颤，难他来到宋朝这么多年，也在潜移默化中，受了很大的影响？

……

“你也是的，当初偏要那人，我见就是个坏的，几年了肚就没动静过。”他娘诉完，又看他心思在别，便，“不若，让娟儿去你屋里。”

许宅，诊堂里面。

她家郎君别的轻易恼不得，可遇到看病的事，就要比谁都认真仔细，向来讨厌心大意的。

“阿锦没忘。”她咬咬牙，知晓惹郎君生气了，就先自己罚站，小声解释，“我见这梁娘的疳疮，心里怀疑，就拿帕检查的。但……因为不清楚是也不是，便想来找郎君问个明白，就给忘了。”

阿锦疑惑：“郎君也不能确定吗？那你先前说，携带者亦会传染妻妾，是专程说给梁娘听的？”

良久，久到阿锦心都快要从咙里来了，许黟终于开。

他：“之前教你的，都忘了？”

作为一名学徒，就该什么都看，什么都学，不能因为男女有别，就不让阿锦接。

他前脚门，后脚就被他娘请去屋里说话。顾生心里疑惑，却也没多想。

“阿锦晓得的，会谨记在心里，不会再忘了的。”阿锦竖起手指保证。

之后，才给阿锦解惑：“世上没有绝对的事，是与不是，还要梁娘的官人前来看病。”

说着说着，她睛余光偷看许黟，见许黟依旧沉着脸，咯噔一下，暗呼糟糕了。

阿锦赶：“郎君我错了，我下回，不如何要的事都该先净了手，绝不让你担心。”

许黟撩起睑看她，冷静：“自今日起，遇到这等病，你也要在一旁候着。”

不过很多时候，还是会猜错的。比如，这会儿的顾生不是不想来，而是来不了。

“娘，你找我？”顾生坐到椅上，对着伺候他娘的大丫鬟笑，“愣着作甚，给我倒杯茶来。”

娟儿是她屋里另外一个丫鬟，相貌清秀，落得一般般。

这不是在保护她，而是害了她。

晚回来，赠予她的。

许黟没否认，他将梁娘的病案以及所开的药方记录在册。

顾生他娘像是没瞧见似的，老神在在地盘着佛珠，等他喝完茶，才睁开，对着她儿：“那梁家的，今日去了哪里，你可知？”

许黟要是知她的脑瓜想的是什么，肯定会笑着对她说：你要失望了。

阿锦珠转了转，意有所指：“我觉得他是不会来的。”

那画面可不好看。

回来后，她看许黟坐回案前写着什么，便悄摸摸地过来。

许黟：“有一定的概率。”

他念在阿锦年纪不大，还是贪玩的时候，便不想让她接那么多。

原来都是骗她的，这些东西，如今瞧着，一件比一件脏，都是了那档事，弥补她罢了。

阿锦睛微微睁大：“我能看了？”

顾生还说，他不嫌弃她几年了还没生养，他不急，只要他们夫妻恩，胜得过天地间的一切。

阿锦飞快，生怕自己慢了，许黟不兴。

以往医治那些得了柳病的病人，他都让阿锦去，没让她在一旁学习。

顾生坐着轿儿，晃悠悠地回了家。

“早后，她说有恙，想着去瞧大夫了吧。”顾生不甚在乎，反问，“娘呀，我这几日相中了一，不巧手里有些，你宽余我一二。”

不，不是的。

她早就想看了，可郎君不允许，问哥哥，哥哥也不回答。不仅不回答，还会警惕她周围的人，便是二庆，都被哥哥给警告了。

这让阿锦更加好奇了，那些人得的柳病，到底何样的。

他娘哼了声，却使唤大丫鬟给郎君取二十贯钱。

“郎君，那个……”阿锦小声地问，“梁娘那病莫非真的是她夫君传染的？”

大丫鬟羞涩着脸庞，杏脸桃腮地去给他倒了茶。

……

许黟：“净手，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
许黟无奈摇摇，这里面也有他的错。

许黟垂眸净手，旁边，阿锦低眉顺地乖巧站着，大气都不敢。

本质上他还是因为阿锦。

许黟冷漠笑了笑，他亦是这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