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中攸的思绪被打断，只好停笔看他：“你怎么过饭后就一直这神，莫非是有什么事？”

难得有如此年轻的大夫，能在他的攻势下，对答如不说，还能有如此见底。

两人聊的兴起，等停下来才发现外面天已蒙蒙暗。

病人服用汤剂后，有明显改善，两剂后便痊愈。

“你这后生可谓啊。”他笑着说。

郭中攸听到这话，哈哈大笑起来，捋着胡须直摇：“教不得，教不得。”

郭中攸摆摆手：“那也是你有变通之法。”

“为何教不得？”云柏有些不乐意了，“师父那么厉害，教一个许大夫有何问题，再说了，那陈娘说，说这许大夫其实就只学了两年医罢了，真有那么厉害？”

许黟思索片刻，就缓缓说：“积、聚和谷气乃人内脏腑病也，积不可移，终生难治；聚则是不定，随时而作，可医。可从脉象断，是积是聚，若是能治，方法自然有不少，难在能不能彻底治，而不反复发作。”

他当时开的是前胡汤。这前胡汤能治膨胀腹满，不思饮及呕逆等。

阿旭适时地举着蜡烛过来灯，对着许黟说：“郎君，晚已经备好了。”

陈娘听他这般说，便问：“你可知许大夫学医多久了？”

郭中攸，问：“若这寸脉沉而横，病症在哪里？”

两人畅言无阻，一聊得迷，连旁边的人都接不上嘴。

……

“几日。”郭中攸没抬，继续持笔书写。

许黟拧着眉，询问了郭中攸那病人的大致病症，而后，思索着说：“先服用消，若是消服用后，只改善未痊愈，可再服用一剂小茯苓汤。”

云柏惊愕。

后来郭大夫得家中曾祖父所学，也成了一名大夫。

郭中攸捋着胡，思索着跟许黟说到他之前医治的一个病人，便是胃中有积聚，不下，后作呕。

郭中攸叹息，两年啊……

“师父。”

得知郭中攸在遂宁府是位很有名望的民间大夫，他虽然是民医，但祖上曾当过御医，他的曾祖父在廷里当了十几年的御医，后因朝堂动，郭曾祖父就从里来，带着一家老小前往蜀地避难。

陈娘莞尔笑：“也是两年。”

他听着许黟跟师父娓娓而谈，不怯，却也坦然，更加不像是初学者。

这怎么可能？！

客房里，云柏在整理从车厢里带下来的箱笼。

郭中攸着胡须，脸上带着笑问：“老夫在盐亭无相熟之人，不知许大夫可愿收留？”

他们看许黟和这老大夫聊得如此来，不需要许黟吩咐，便将他们的饭菜一起准备了。

陈娘见他无趣，就跟他聊起闲话来。

此时，郭中攸提到五脏积聚，是为何解。

许黟：“消能治积，他积聚在胃，消可治。若是只缓不治，那十之八九伴有气上逆。”

他铺着被褥，扭看向桌案上神抖擞书写着什么的郭中攸，疑惑问：“师父，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？”

“这是为何？”郭中攸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。

中，有不少医著已经遗失，找不到原本，若是郭大夫是个有能耐的大夫，他还能从旁得到启发。

许家的堂屋分成两分，一分会客，一分用来诊堂，看起来颇有意思。

郭中攸里多欣赏，不错，那病人确实还有气上逆之证，他没明说，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许黟。

云柏抓耳挠腮：“师父是想要收许大夫为徒吗？”

许黟：“在下不才，只是记好。”

难师父留下来，是看中那位许大夫了？

过饭，郭中攸和许黟两人皆是意犹未尽。

云柏来到他的旁边，见他是在写今日所见所闻，心里没来由的张起来。

他问许黟，若是由他来开药方，会开什么汤剂。

郭中攸带门叫柏儿的少年，本名云柏，是郭大夫的关门弟。他见师父没空搭理自己，就左顾右盼地看起许家的堂屋。

这对于许黟来说并不难，他很快答：“胁下，或是腹中，都可能。”

阿旭给他们备了棉被，但云柏拒绝了，他们自己有带，就不劳烦用许黟的。

而云柏今年十二岁，十岁的时候被郭中攸收为徒弟，学医两年了，如今懂得不少药理医理，可是郭中攸还不让他给人看病。

云柏摇了摇：“不知。”他其实不愿意跟着来的，但他上的师兄们都去游历了，只有他在师父边。

许黟睛亮起来：“我唤阿旭去收拾房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