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句不知，就可以打发了我？”陶清皓气得笑了来，“陶生，你打理胭脂铺都能问题，不知你打理的那几家酒楼，是不是也有问题。”

他凑近了一些，撇着嘴角，嘀咕着：“我还嫉妒你的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上，留在那里。”

况且这假账目得太过糙，像是人为栽赃。

陶清皓摆了摆手。

婆吃酒的时候，不小心把话说漏嘴，她儿在院里当差，没资格接近大娘屋里，就把这话说去了。

陶生本以为是陶清皓忍不住要打压他，才把事说去了，若是这样，小郎君的手段要差很多了呀。

陶清皓冷看他：“你可有解释？”

邢岳森看向友人们，叹气：“是要走了，要不然今晚赶不到邸店。”

那日他跟陶清皓说的话，挑的是没其他人在的时候，却不想，会被去。

“邢五，下次你回来，怕是要当官了。”鑫盛沅喝得有多了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手搭在邢岳森的肩膀上。

陶生心里发沉的来见陶清皓时，陶清皓脸极其不好看的等着他。

陶生困惑，却还是捡起账册翻阅起来。

王护院手在刀柄上，说：“我自当会护好郎君。”

“邢兄，保重！”许黟举拳，向着王护院，“路途遥远，还需要王护院多担待。”

这酒还是从陶家酒楼里顺来的琼玉佳酿，府城里才有的好酒。

见着他来，也没唤他座，就让他一直站着。

他脑海里思绪万千，跪在地上叩首喊：“小郎君若是不信，小的现在就将胭脂铺的掌柜和采办的下人叫来当面对质，若是小的有私吞，定不得好死。”

阿目见几位郎君们兴致不错，连忙从车厢里取来凉席，他铺上凉席，几人便席地而坐。

几个人里，除了邢岳森有走仕途的想法，许黟则是专研医学，陶清皓喜生意，鑫盛沅是他们这些人中，唯一还不确定想要嘛的。

哪想，陶清皓先动了怒，把这些话的人揪了来。

若是遇到狠心的主家，直接就能将人抓拿到衙门去，轻则挨板坐牢，重则放数百里。

陶清皓没跟他废话，丢了两本账册到他面前。

邢岳森跟着笑起来：“是好酒。”

陶清皓无奈地揽着他回来，对着邢岳森：“珍重。”

……

假账目，私吞银钱，这些要是被主家发现了，那可不是打发去那么简单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朝着他们行了一礼。

看着上面记录的采买，他手不自觉地抖了抖，里面的银钱账目有漏，有人在账册里了手脚，而这账本，恰巧是胭脂铺前两个月的账目。

那人是大娘屋里洗恭桶的婆，当时她就在园里偷懒，恰巧听到这些话。

陶生不确定陶清皓是不是要找机会清算他，只能是垂着眸，以静制动，想看看陶清皓是什么章程。

陶生最近的日十分不好过，自从陶清皓接手胭脂铺，把胭脂铺的账目盘活，短短一个月时间，就多账了二十几贯钱后。陶家其他几个家，每回遇见了，都会言嘲讽几句，明里暗里的，说他不如小郎君，还敢在小郎君的面前指教，说去不怕被笑话。

陶生想到陶清皓向来不喜自己，难免怀疑是陶清皓亲自下的。

陶生就算是蠢，也不会蠢到这地步。

“好。”邢岳森笑了笑。

很快，王护院上前提醒：“郎君，时候不早了，我们得发了。”

他冷声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哪怕四人所追求的目标都不相同，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谈天说地，饮酒言。

陶生都能当上大家，他也想啊。

陶生沉稳：“小郎君，此事小的并不知晓。胭脂铺的采办，通常由掌柜的过目，确定无误后才会拿给我定夺。那几日的账目，我之前检查过了，并没有任何疏漏问题，想来是下面的人，私底下私吞了银钱。”

陶生跪在地上，喊：“小郎君，让我严查此事，把犯事的人找来。”

邢岳森目光扫过他们，心神微动，谁能想，不过两年多时间，会有如此大的变化。

“北郊庄里，还缺一个事的，你就去那里吧。”

中间摆上矮几和酒杯，他们几人盘坐在周围。

陶清皓：“我不想听你的誓言，不这银钱是谁吞了去，你都有失职之。”

畅谈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。

陶生猛地抬起看向他：“绝无此事！”

酒瓶的盖一打开，就能闻到带有清香的香，许黟跟着闻了闻，味确实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