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掌柜唉声叹气，觉得这面脂怕是没人会买时，一个穿着雾蓝窄袖衫，银钗的年轻娘上来二楼。

要是用陶家的招牌就不同了，他们陶家制作面脂的师傅，在盐亭小有名气，不少胭脂铺的东家，都觊觎着他家的老师傅们。

只有少数时候，在谈生意，谈挣钱的时候会表现成熟稳重。

陶清皓拿手搓了搓脸，唉声叹气：“我……我跟我娘吵嘴了……”

哪怕古人成熟，但再成熟的少年，遇事时，多多少少会一些破绽。

他心里想，有个会看病的友人就是麻烦啊。

陶家的胭脂铺在北街市井，周遭繁华而闹，许黟炮制的面脂，不几日，就现在胭脂铺的二楼。

陆秀莞尔而笑，拿着一个瓷罐在手中把玩，问：“掌柜的客气了，这许氏颜膏是何，可能为我讲解一二？”

但他拗不过陶小郎君，陶清皓持采用许黟取的名字不说，还要在名字上面加个“许氏”。

他絮絮叨叨，没多久，就将他最近和陶家大娘，以及那陶大家的矛盾说给许黟听。

不像平日里，眉都是带笑的，这笑又跟许黟不一样。

上来买面脂的女使看到胭脂铺里新上了面脂，皆是好奇地走过来瞧个究竟。

陶清皓果然被他的话带偏了，听他这么说，立：“自是不会，我家的胭脂铺在盐亭县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，我家要是上了新的胭脂铺，掌柜都会送往那些大去。”

至于这陶大家，许黟是没兴趣掺和的。

“这名字是有什么缘由吗？”她问。

这时，胭脂铺的掌柜朝着她走了过来，笑呵呵的说：“陆厨娘可是有好些时日没来了，今日来，可有什么想要买的，在下叫人给你取来。”

藏了什么心事，一把脉就都看来了。

陆秀一上来二楼，便发现二楼明显有了变化，左墙角多一面货柜。

光是从名字上，并未能看都用了什么药材，不过名字倒是能看来，这新的面脂是什么用的。

许黟好歹认识他这么久，陶清皓虽然要比鑫盛沅更能藏事，但说起来还是十几岁的少年。

“掌柜的，你这面脂，和其他面脂是有什么不同的吗？”其中一个女使请教旁边笑眯眯站着的掌柜。

许黟倒没觉得他幼稚，想了想说：“既然他如此担忧，那我们就把面脂好了给他看，他就没理由再说教你了。”

掌柜也是一阵大，他拿到这面脂时，看着名字就觉得不对劲了，时下里哪有如此取名字的。

先是看到上面摆放着的白瓷罐，接着就是上面写着的名字。

陶清皓在有心事的时候，总喜垂眸不笑，或者没事找事，说一些好似很有趣其实很无聊的事。

掌柜叹气：“……”

那些贵妇们也不是人傻钱多，若是有新的面脂，便差遣女使去买回来。她们也不会自己立用，会有专门的婆使用了，没有意外后，才会用上。

掌柜秉持着守，继续说：“这颜膏嘛，则是专为面容易燥起的娘炮制的，能滋养肤不说，还可以去黑，好颜，它的药效有不少，娘们要是买回去，只需要这一罐面脂就够了。”

可别努力了这么久，到来无人问津。

“我娘说就算了，他陶生算什么？也敢这样说你和我？”陶清皓气红着脸，一副咬着牙齿想要揍对方的冲动劲。

摆件下方，摆放着数个白瓷罐，罐上面贴着一张红纸，上方用楷书分别写着“许氏护颜膏”和“许氏颜膏”。

相比之下，许黟更在意面脂放在胭脂铺里能不能卖去。

心里疑惑间，她已经来到货架前。

如此听着，却也没什么特别的。

“这护颜膏是专为面容易油，泛红的娘炮制的，涂抹后，一刻钟洗掉，长期用，脸上就不容易油发红。”

陶清皓没再笑了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许难看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来。

掌柜：“……”

女使们听后，纷纷失去了兴致，转去买平时娘们用的面脂了。

像只需要买一罐面脂就能驻颜养颜的，哪家胭脂铺里新上了面脂，谁不是这样夸大的说辞？

都说了，这面脂的名字起得不好。

二楼有一面货架，上面放着致的瓷瓶摆件。

陆秀听后，更是好奇了，陶家的面脂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。

许黟看着满脸都是委屈又生气的陶清皓，说：“你我年纪相仿，想来唐娘是怕我们两人过于小儿行事，不够稳重。”

她瞧见，有几个女使在货柜前逗留片刻，还是空着手离开，去买了其他的面脂。

无奈，他又解说了一番。

“许氏……”陆秀轻声呢喃着，脑海里想到了那个年轻的许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