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黟沉默良久,见着他一脸求夸的表情,怀疑的想,他当初想让张铁狗识字,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。
“你作何感想?”许黟问他。
张铁狗沉思许久,有点不确定的说dao:“我觉得自个的名字不好听,我想换一个。”
许黟诧异dao:“因为这换名字?”
张铁狗对上许黟时,藏不住话,他撇了撇嘴角,嘀嘀咕咕的,就把事情给说了。
原来,这两月他十天九天跑县城,便在东街一chu1酒肆里,遇见了一位小娘子。
这小娘子是酒肆老板的女儿,chang得一面jiao俏的好模样,如今在自家酒肆里帮忙,张铁狗tou次见到,便喜欢上了。
那小娘子不比其他闺房女子,生得腼腆不敢拿眼看人,她在酒肆里遇到买酒的客人,皆是大大方方的看着。
张铁狗这样的cu鲁汉子,tou回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,这两个月,常跑去他家酒肆买酒喝。
许黟听完,困惑的问:“这跟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……”张铁狗心里郁闷,扯了扯袖子,咳着嗓子说,“那酒肆的老板,想给他家姐儿寻良婿,我的名字不好听,怕人家听了我的名,就不想考虑我了。”
许黟噎住:“……”
他dao:“人家挑选良婿,名字不过次要,最主要的还是人品心xing方面,你若人能得酒肆老板的眼,名字算不得什么。”
张铁狗听好兄弟这么说,心思微动,连忙说dao:“你说的对,好兄弟你得帮帮我,我去酒肆好多回了,那酒肆的老板,都不怎么打眼看我。”
对方想要挑个看对眼的女婿,自然有高要求,能在东街开酒肆,应当也不是普通的小门hu……
这话,许黟自然没有说,不过见张铁狗如此春心萌动,他对这个小娘子,也有些好奇了。
今日闲赋在家,两人空空对坐,这时,彼此心领神会,张铁狗主动邀请许黟去酒肆买酒。
许黟笑着应下,命阿旭拿钱袋来。
“自是买酒,今日当我请你喝。”许黟dao。
张铁狗为人豪爽,听到许黟要请他吃酒,高兴地揽着好兄弟的肩膀,说要给许黟带路。
东街,一chu1寻常小巷里。
巷尾chu1支着一面写着“酒”字的幡布,走得近了,有阵阵酒香飘来。
这酒肆不大,外面有个可移动的车柜,上面摆放着一些碗碟,还有酒坛。
柜子前,有个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躺在竹制的摇椅上,他脸色红run,两鬓chu1有黑斑,留着两撇时兴的羊胡须,神色放松,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,别提多惬意。
听到动静,这中年人睁开眼,见来的是熟客,旋即笑着起shen。
“张老弟,又来买酒了?”酒肆老板笑呵呵地问dao。
许黟听到这称呼,嘴角不易察觉的扯了扯。
张铁狗却没觉得哪里不对,爽快笑dao:“今日我兄弟请喝酒,拿你这最好的酒来。”
他一面说着,一面眼睛瞄着酒肆里tou,却没在里面见到心仪之人。
他脸上笑意顿住,多了一些失落。
酒肆老板“哦”了声,目光落在张铁狗旁边的许黟shen上,他打量了一番,拱手问dao:“这位是?”
他问着,一面观察许黟的面相,心里想,这年轻人chang得一表人才,穿着不似寻常人家,虽也见不出什么大富大贵,但能是这shen打扮,想来家里也有些底气。
“在下许黟。”许黟dao,“前不久刚搬来东街。”
闻言,酒肆老板热情了些,请着他们入座,朝着里tou喊:“梦姐儿,拿两壶最好的酒来。”
在酒肆老板喊了人后,张铁狗就心不在焉了,频频朝着里面的帘子望。
许黟便知dao,这“梦姐儿”就是张铁狗喜欢的姑娘。
很快,一个toudai簪花,穿着半臂chang背心,里面是紫红色的抹xiong,下shen搭pei双侧开衩的合dangku,外面再围着及膝的裥褶裙的姑娘走了出来。
炎炎夏日,女子多爱zuo清凉的搭pei打扮。
梦姐儿这样的穿着,不仅凉快不少,还会lou出两截细瘦的胳膊。
城中好多小贩、给主家当差的女使们,夏日里都爱这样穿,大家见了,并不觉得出格。
她在胳膊chu1,缠着两条浅黄色的臂抹,端着两坛用陶壶装的酒来。
迎上客人们打量的目光,也不羞涩,落落大方的碎步走来,把端着的盘子放下。
她声音清脆喊dao:“两位官人,酒来了。”
张铁狗痴呆了片刻,被许黟推了一下胳膊,连忙回过神来,文绉绉的说:“哦哦,有劳小娘子了。”
“嗯,不麻烦。”梦娘子拿手遮着嘴,掩住笑意的说dao。
她没多留,看了一眼张铁狗旁边多出来的人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