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开门的是阿旭。

屋里就许黟和阿旭，他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。

此时的许黟还不知，刘伯再度为他宣传了一波，要是知的话，肯定把他的嘴给捂着。

二是粮价太贵了。

许黟如实：“我没治过。”他顿了下，想着解释说可以先去看下病人的情况。

这人来后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屋，而后不不慢地开：“谁是许大夫？”

刘伯一愣：“……”

这人“啊”了一下，不可思议地喊：“你这么小，真的会治‘瞎病’？”

这“瞎病”不是别的，而是在中医中可以归属于“圆翳内障”的白内障。它的本病命名实在太多了，发病原因也非常多，一旦患病，只会越来越严重，最后导致失明看不见。[注1]

怎会有人专程跑来问他会不会治“瞎病”？

“你往石井巷走个几，就有一家房砌青砖的屋院，那便是许大夫家了。”

刘伯想都不想说：“给跑商的当护卫，每回能得好几百钱，要是跑得远，还能得上贯银钱。”

许黟想到了有前科的刘伯，那日回来，后半段路程里，刘伯看向他的神变了又变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。

“你找许大夫看病？”被拉住问路的街坊见有人要找许黟，没啥奇怪的，问了是来看病，就给那人指路。

乡野百姓里，常有半百老人睛看不清的，像是蒙了一层薄纱，模糊着几年，就常有严重者直接看不见了，时间久了，这病就被好多人叫“瞎病”。

许黟：“你请他来说话。”

他：“有人托我来寻许大夫，问他会不会治‘瞎病’，要是会的话，就请随我跑一趟，府里内知想请他给家里的阿娘看病。”

“……”该不会真是他吧。

如今多一个“许大夫”，就有人来南街寻人，问这许大夫家住哪里。

问路的人了谢，便脚步飞快地去到石井巷。

阿旭听得稀里糊涂，他没听过郎君说会治“瞎病”这事，就让这人稍等，他去问下郎君。

刘伯听到许黟说的这番话，面上一，觉得他把许黟当成他这样的人了。

许黟又问：“那刘伯可知，了盐亭县，往蜀那边去时，路上会遇到多少半途劫车队的山匪？”

许黟颔首：“是我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阿旭，侧开些的说：“郎君在屋里，你是要来瞧病的吗？”

把许黟送回许家，刘伯就去跑散客。

说完他还呸了一唾沫到地上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堂屋，往外走了。

接着没多久，就有不少人知晓，南街有个许大夫，能治瞎病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这小童神不好，他看着像是有病的人？

阿旭盯着他看，问：“你找谁？”

结果话音未落，这人就先不耐烦地说：“你都没治过，还喊我屋什么，莫是教我来消遣的？”

真的有，也不会住在这样的地方。

许黟无奈地笑了。

盐亭县里能治“瞎病”的大夫，以前就只有个陈大夫，陈大夫看病的价格贵，好多人家请不动陈大夫。

许黟听阿旭跑来屋里回禀这人说的话，心里浮一丝怪异。

“这人好生过分，郎君你都还没说完呢，他就这样说郎君，实在让人生气。”阿旭气不过，想跑去拦着那人理论。

看着周围破败的房屋，这人皱了皱眉，有些失望地想着，徐内知怕是病急投医了，这里怎么会有能治“瞎病”的大夫。

一是他已拿了诊金与药钱。

“周符赚的是卖命钱，随时都能在与山匪搏斗中丧命，是刀血的行当。”许黟缓缓说，“周阿翁病看不得，就把家里是十几亩地赁了去，每亩只收一成粮。这粮本就不多，是周家人少，才能存下粮。”

没想到许黟在看待这件事上，会想得这么多，本就不会为了两石粮，就兴兴地收下。

伯你知周符是什么行当的？”

他如此想着，虽心里不喜，但还是找到许家时，上前敲了敲门。

“你……”阿旭瞪大睛，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。

周家想给，他却不敢收。

那么会是谁说他能治病的？

许黟除了给周爷爷看过病，就再也没给别人看过。

这人垂看着这个穿着青布袍的小豆丁，问：“这是许大夫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