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他已经来不及多想，别了许黟他们后，脚步略有些飞快地往粮铺赶去。

庞叔是来请许黟去庞府的。

许黟放下药箱，对着庞博弈行了个礼，微笑：“庞官人一别三日，气血看着好了不少。”

“我今日让庞叔请你来，是有好消息与你说。”

许黟到的时候，闻着这香，有些被惊艳到。

冬日里盐亭县的人家吃油炸的面，外面裹着层糖霜，吃着时酥脆，嚼着会“咯咯”的响，除了不够雅致，其他都让庞博弈非常满意。

“咦？许大夫是买粮回来了？”另一个人看许黟坐的车装满粮，惊讶地问。

这白银的价值比普通的铜钱价，折成散钱，有时候能多十几个钱。

刘伯唉声叹气，说：“我家里有粮，秋收攒着几石稻谷和几石菽嘞，不过已吃了不少，还是要去粮铺里买一些。”

何秋林张说：“要是真的受灾了，那这粮价还会涨的。”

病人拿了药离开，许黟起走动，就见到庞叔双手拢在袖里往许家院过来。

旁边的何秋林忧心忡忡地看向许黟：“黟哥儿，你说北边那真的闹灾了吗？”

他问诊完没开药方，直接抓了一把葛和黄苓包在黄麻纸，让病人回去煎煮服下。

他轻嗅了一番屋里缭绕的香气，闻几味熟悉得不能熟悉的药材，就知晓庞博弈今日用的是养生药香。

何秋林看着许黟买了五石粮，里羡慕。

他家里能囤着几石粮已是侥幸。但多的是家里无多余存粮的，尤其是那些家里人丁少的，的粮了税赋，剩下能嚼的就不多了。

这时的庞博弈，早已让小厮把炉备好，又让闲汉去买些盐亭县可的心回来。

当然了，这调制是在基础香里加味，偶尔也有失败的时候，制来的香，里面的香料互相充斥，其味难闻。

能抓到人，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
许黟顺势坐下，心有所想地问：“是毒药方一事？”

再去给熏着的香炉加一小撮沉香末，不一会儿，整个屋都缭绕着沉香的雅淡木质香，又因香婆调的香还加了豆蔻、白芷和茯苓等，这香熏着，让人心神舒畅，纳也香了。

可惜何娘只给了他一贯钱，连二石稻谷都买不到。

许黟拉着他们问是发生何事了。

那人咂，只听过粮价便宜的时候买，没见过涨价的时候才屯粮的。

“对。”

许黟微摇：“不知。”

许黟兴地问：“这人可有代什么，比如他卖去的药方里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
算好钱，粮铺里搬粮的壮汉，就将一石石粮搬到许黟乘坐的车上面。

他心里也担忧。

这养生药香难得，都是香婆据主顾家的要求调制的，可以说是独此一份。

许黟：“我今儿去粮铺里卖粮，见粮价涨得，就多买一些囤着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地把车里的粮卸下来，让刘伯也多去屯一些粮。

被拉住的街坊看到是许黟，就耐着心地说：“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，说北边那儿数日前就闹灾了，县城里的粮铺得了消息，纷纷把价给往上涨，再不买的话，好些人担心，后面还会涨。”

这粮价一涨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为煎熬的，他们一家算下来十几人，每天光消耗粮就是一笔不小的数。

小厮让灶娘了腾腾的红枣茶，提着过来放到炉上面温着。

许黟听罢，也知自己心太急切了。

庞博弈对他的反应很满意，说，“文济昨日差人送信与我，说那贼在二十里外的村庄里抓到，人已带回来审问，不日便会有新消息传开。”

小拿着碎银称重，是二两八钱。他折成铜钱换算后，串了两串小钱，又十一个散钱给到许黟。

想着上回的约定，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，许黟便带上药箱，跟着庞叔去见庞博弈。

众人在沉重的气氛里各自回家。

于是，何秋林买了一石稻谷，一石豆。

他今天听了一嘴粮价涨的话，整个人都惶惶不安。

接近午，许黟在诊堂里接待一个来看受寒泻肚的病人。

两人买好粮，回去路上遇到几个都要去买粮的街坊。

庞博弈看他如此心急，笑：“这事急不来，有文济把关，定不会轻饶此人，只要他能老实代，我们就不必担心他都了什么坏事。”

……

“嗯。”许黟拧着眉，心绪不地与何秋林坐着车回到家门。

庞博弈对他招手，让他坐下来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