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许黟不过是个还没及冠的年轻大夫，就能取得方教谕一家的信任。

方家一家人对此也是哭笑不得。

许黟与齐秀娘见过面，已不需要隔着帘看病，但还需用帕挡着，避免肌肤相亲。

他正要带着药方去开药，外面就来两个人。

方楚良听后，。

他一能走动，就拐着来许家找许黟商量解赁的事宜。

即使是瞎猫碰上死耗，那也是许黟运好。

方乔慈有模有样地说：“你不觉得我娘跟我阿爹一样，都是思虑过重吗？”

说去，恐怕没几个人敢相信。

许黟不知，他被一个红但无能狂怒的婆盯上了。

许黟摇，：“我再开一疗方给齐娘。”

是这个理。

齐秀娘过来，自然是要询问慈哥儿的病的，她得到了许黟的回答，眶瞬间就红了。

后面，齐秀娘还是拗不过儿，同意给许黟看病了。

“那这疗方……”方楚良看向之前的药膳方，犹豫着问。

别人不敢这么腹诽，上回被方乔慈说了难听话，叫她不要在屋里事的秦婆，心里就很不好受了。

他问许黟：“你能不能也给我娘看看？”

许黟：“？”

旁边的方家上前，将这两张方收了起来。

他仔细琢磨脉象，又去观齐秀娘的面，这期间，他还不能直白地盯着看，只拿余光细量。

这方面，当初的何娘和陈娘就大方许多。毕竟底层妇女多数得为银钱抛面挣家用，门帷帽，与外男保持距离的，只有权贵人家的女才能如此了。

许黟次隔着帕为人诊脉，与直接接脉搏比起来，果然相差不少。

要不是这人，她如今还是大哥儿屋里的事婆，底下的丫小厮都要好生地孝敬她。如今她被调去后厢房其他琐事，能捞得油的活儿都沾不到半荤腥。

……

齐秀娘对着许黟欠了欠，心存激地说：“慈哥儿的病，有劳许大夫忧心了。”

方楚良看到许黟给他开的是药膳粥而不是药汤，有些惊讶。

许黟：“……”

许黟抬看向他们父俩，淡定：“与方教谕的情况无差。”

他为齐秀娘开的是枣麦粥。

可她如今不过是个下等婆，除了气得疼，还能如何？

方楚良见娘难过，走过去轻声地安抚。

何秋林的伤在生肌膏的药效之下渐渐好转，翻动不再撕裂血，能下地走动了。

在底层百姓中，这样的规矩是不存在的。

他从方府离开后，接下来的两日，都在许家挂牌坐堂没外。

这样的场面还怪叫人叹的。

药，疗效是有的，就是病因没有解决，才常常复发。

许黟说：“分，隔日吃，一周为期，一周停一周，等症状不再反复，就不用再吃了。”

经常喝药汤也不好，想到方楚良的情况特殊，许黟思索着想，打算给他开一个焦虑症疗方。

时下，为妇人、闺中小娘看病，不能直视者多，且切脉要隔着帕脉诊，难题加大不少。

这枣麦粥是用枣仁、小麦、粳米同煮成粥。适用于妇女心神不宁，脏燥，喜悲伤哭等。[注3]

连着给一家三看病，是许黟没想到的情况。

一旁的方乔慈看看他娘，又看看许黟，像是小大人一样的叹了气。

还好她没有错过。

许黟为此心里默默叹气，而后把手收回。

结果呢？惹得她落到这般下场的肇事者却是在方家得了脸面，诊一回就能赏到这么多钱。

这疗方取的是酸枣仁十钱，生山药十五钱，茯苓五钱，研细成粉末与米煮成粥。

她看着许黟被方家恭恭敬敬地送屋，还得了二两白银诊钱，红得咬牙切齿。

倚在旁边焦急等着的方乔慈见状，好奇地问：“怎样啦？”

“这粥如何用？”

但说起来，还是要许黟有本事，一剂药汤就让无数大夫诊断为不治之症的痹证有所好转。

齐秀娘带着贴丫鬟屋，见着许黟的人还在，松了一气。

“娘客气。”许黟侧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