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让他看，那老大夫的平，本没法和许黟比呀。

其中一小厮答话：“回邢五爷的话,王护院带着三个人去了。”

那块沉香不过半斤，就卖几十贯钱，许黟如今手里，还有两块半更大的沉香。

许黟听得眉皱了皱。

这极品沉香是稀罕货，许黟不知，上回替他手的黄经纪，只后悔没留问这小厮是哪家的人。邢员外在得了沉香后，又问了他几回，黄经纪都没能找到让邢员外满意的。

“唉。”他叹气。

许黟脱了鞋踩着袜上来茶台，嗅到香炉里燃的是主沉香调的熏香。

陶清皓说：“这几日，县学开设讲堂授课，全县的学都可去旁听。我与邢兄、鑫幺结伴去旁听了两回，说话都不同了，总是之乎者也，我爹都以为我学业快要有成了。”

年纪大，胃容易不舒服，兴许是胃功能下降，但饮方面没有节制，胃受不住就会表现来。

许黟摇了摇,问：“只有四个人去赶野狗够吗？不需要再多两个人？”

他曾跟祖母提起许黟，可惜祖母不信许黟年纪轻能有如此惊人的医术，只信那常来府里的老大夫。

许黟：“沉香温，归脾、胃、肾经，只是熏香是不碍事的，它能安神，缓胃中寒凝气滞，闻之能养神养。不过要是制成服用，就需要忌，沉香辛温助，虚火旺者、气虚下陷者需谨慎服用，且服用时，饮要以清淡为主。”[注1]

听着邢岳森的担忧，陶清皓颇，他嘟囔着：“那些粥又不好吃，真不明白为何。”

“这熏香不同，与你以往用的不一样。”鑫盛沅坐下来，突然就对邢岳森。

“是药三分毒，这沉香，陈皆属于温药，虽药平和，可也不能多。”

陶清皓摇晃脑地说：“是人就有烦忧也，吾为人，自是有之。”他文绉绉了一下，自个听得都乐了，打岔话题地聊起别的。

“没有。”邢岳森面不改，“是我爹让香婆新调的，说是他前阵得了一块极品沉香，想着制几盒香饼送人，我正巧得了一块，就让小厮上。”

加上宋朝人盛行粥养生，有豆粥、梅粥、真君粥、河衹粥等上百粥类，像沉香能养胃，也会被加到粥里羹成养生粥。[注2]

陶清皓每回去祖母屋里请安，闻着那重的药味，都不输许黟家了。

时下的权贵之人，有事没事都吃补品，这可不是宋朝才现的。

这时，邢岳森突然问许黟：“黟哥儿，这沉香能避诸邪安心神，我爹时常用着，会不会有所不妥？”

不知这些野狗能不能被赶庄。

他跟许黟聊起他们这几日遇到的其他趣事。

许黟默然地将目光落在后山，他们离得不算近，听不到什么动静。

他转过对一旁的友人们说了实情，：“如此怕是没法去后山消，我们去茶房里喝茶。”一面又遣下人先去茶房里上熏香炉。

“邢五，你换香了？”

许黟瞥他一，揶揄他：“年纪轻轻，便唉声叹气不好。”

邢岳森听罢,脸上的温怒稍减,命他起来说话，问他：“去驱赶野狗的护院有几人？”

等他们这行人走到茶房，茶房里已有小厮候着，炉里上木炭，矮榻上方的香炉烟雾袅袅。

果然是卖给熟人了。

“许黟你可去过县学？”陶清皓问。

邢岳森哭笑不得，继续：“说不得，他觉得这几年胃常有不适，越发沉迷这些。”

邢岳森说他父亲在听到香婆讲沉香有这样的妙用后，还请香婆在府里住下，让香婆亲自羹煮养生粥。

许黟没有见到人，不好下定论。

庄的主人都这么说了,许黟只好闭了嘴。

而沉香不仅是香料，也是保健养生之品。

许黟摸了摸鼻：“……”

这沉香需要加磨成，沥去杂质只留后，再用陈、山药等，与米一同烹煮。听说这吃法，能养胃养脾，人吃着都神了。

邢岳森碰了碰他的胳膊，问他怎么不走。

知晓是他上山驱赶野狗,邢岳森才算放心。

他家祖母亦是如此，常请大夫到府里把平安脉，且有事没事都要换个养生的药汤喝。

这王护院是邢家赁来看家护院的,他有些手脚功夫,邢岳森见过他，长得人大，一莽,很难让人忘记。

许黟诧异地看向他，了，昨日去给方教谕家的儿看病，确实是途经县学。

自秦汉时期开始，就有养生保健帛书《十问》，不仅补，还喜嗑药。到魏晋、唐朝，这补品的风气更加风靡，等到宋朝，对于养生的吃法就更多样了。

“黟哥儿，你不用担心。”邢岳森对他说,“那王护院能打,有他在，不会问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