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眉mao的生chang方向一直向后hua动，chang眉入鬓，指尖chu2碰到了他的鬓角。

他只解了发冠，没有解tou发。

脱掉外衣，只余下中衣。

衣带整整齐齐的系着。

他总是留着半分jing1神，似乎随时准备应对危险。

檀华的掌心轻轻mo挲过对方光洁的侧脸，黑夜里看不清燕归的chang相，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是看着她的。

在这一片黑暗里，他在寻找着她的眼睛。

“公主……今夜可以抱着您吗？”

他声音低而缓，像是在睡梦中响起一样，在这个看不清人眼睛是否睁开的黑暗中，他生怕自己打扰檀华入睡，又怕吓着她。

夜晚，好像一切都在夜色中凝固了。

人呼xi的节奏也是慢的，苏合香的味dao在空气中弥散，yun染。

苏合香的味dao在黑夜中铺展、蔓延，仔细闻能闻到其中有一点点不明显的苦香，像是药香。

苏合香的香气本来就有止痛的功效。

芙蓉殿常年燃烧苏合香，永寿公主shen上、衣物被褥也沾染了苏合香的味dao。

他出生的西南盛产凤仙花，那里许多人会用凤仙花制作鲜花饼和胭脂，也有人会用凤仙花给衣服和指甲染色。

燕归记得凤仙花的颜色，那是他童年里最鲜明的色彩，许多年过去了，他想不起来凤仙花的味dao。

苏合香的清冷苦涩的味dao却一点点漫入他的骨血之中。

檀华能感受到燕归今天格外小心翼翼，碰她一下都像是怕将她碰碎一样。

在男人脸侧的掌心移开，因为距离和shen高的差别，她的手只是在燕归的腰侧拍了拍。

他的肌rou结实而极ju爆发力，最凶猛的野兽也就是这样了。

有时候chu2碰到燕归，檀华也会感觉到自己chu2碰到了危险，但那并不使她恐惧。

有时候会觉得有趣，有的时候只是将危险当成一个名词或是形容词。

按着燕归腰侧的手掌微微收jin，对方自然而然靠近，檀华自然而然躺在了燕归的怀里。

燕归抱着檀华的后背和腰腹，两个人的ti温贴合，相互rong合。

想要收jin拥抱，又克制着，檀华能感受到对方肌rou绷jin的弧度。

有时候他会希望自己变成一段苏合香，永远缠绕追随在公主shen边。

“燕归，你有没有仇恨的人？”

燕归说：“没有。”

“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和我讲。”

黑夜里，燕归说：“……好。”

檀华笑了笑，说dao：“那你记着，不要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