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听了半天很快就明白了：原来老夫人当初撮合过两人，怎奈儿因细绑架厨娘之事便决意放弃，老夫人寻她来是想讨主意呢。

柳氏没生气，反而话里带了丝笑音：“晚辈受教。”老夫人果然如传闻里一般，很是傲气。

柳氏不懂年糕是什么意思，但也知是骂人的话，赶垂首听训：“婆母教训的是。”

“莫慌，他又不曾在外面作犯科。”崔氏不耐烦，“我是说，他的婚事。”

柳氏松了气，赶又行礼致歉：“是我小人之心度老夫人之腹。”

“我当然知这个，否则叫你来什么？”老夫人是个急，听到这里先拐杖杵地。

“除非让他意识到唯有成婚才能护住宓娘，才会改变主意。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，不如这般这般……”

“德音那小瞧中了一位厨娘，甚为慕，本来要提亲，结果因着前些日那起辽国细绑了那小娘，他便又偃旗息鼓了。你知否?”老夫人虽然老迈，神却足，说起话来倒豆一般利。

柳氏还是第一次来裴老夫人所住院，她自然不会四下打量，但仍从四周环境中锐受到这里都有一垂暮之气：院中婢女都不说不笑，步态举止沉稳，所以失了活泼；室内的瓶帷幕都很庄重但已经不是新近时兴的样，显得有了年；静默的能看见室内灰尘在太下舞蹈，越添寂寥。

“他的婚事？”柳氏一时摸不着脑，迅速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：老夫人莫不是要拿孙儿的婚事要挟？

柳

“不愧是能将油灯卖遍大江南北的脑，还算有机。”老夫人哼了一声。

“算了，我跟个糊涂计较什么？”老夫人无力摆摆手，“就是那升迁之功，千里追查辽人为女娘，谁想归家时女娘因为他被抓走了，说好的亲事也免提了，白瞎了我老婆的说合之功。”

不愧是生意的脑，她很快就想到一个好主意：“德音那孩，看似清冷实则最是重情重义，一般他打定主意很少能改动，”

“那晚辈告退？赶去布置此事。”柳氏问。

说罢就示意老夫人附耳过来，给她小声讲了自己的。

老夫人老了啊。

“老夫人，您先听我说完。”柳氏不生气，反而还带了一丝笑意，“除非……”

“糊涂，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娘的怎得不知？真是块年糕！”老夫人不留半情面。

柳氏吃了一惊，骤然脑海里接受到了好几个信息：儿心悦厨娘、辽国细、偃旗息鼓。

“你别猜。”老夫人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，嗤笑一声，“当儿的不听话，我就去拿孙？我是那人？”

衣服，这才赶起随着家去府邸另一。

“哼，知你是小人之心也算有肚量。”老夫人瞥她一，继续说。

“不用。”老夫人还是很疏离，“唤我崔氏，或裴老夫人都可。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老夫人不耐烦摆摆手。

柳氏这么想着，这些年卡在心的疏离之情便少了许多，见老夫人时也态度恭敬行了大礼，恭恭敬敬喊了声：“婆母。”

“老也不废话了，这许多年未见过你，今日唤你来，是为着裴昭那小。”裴老夫人依旧语气疏离。

消息冲击让她说不话顾不上回答老夫人的问话，半天才说了一句话：“细？是前些日他升迁之功？”

怎么这里面还有老夫人的事啊？

“德音他？”柳氏听闻她提及儿，生怕是有什么事，急得声音都了几分。